它那布满骨刺、如同蜥蜴般的尾部,骨刺也在光芒中软化、缩短,尾巴的整体形态变得相对柔和。
最明显的是它的头部!那狰狞的、如同骷髅与虎头结合的口器漩涡,旋转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彻底停止,然后……开始坍塌、重塑!黑暗能量散去,隐约显露出一个更加具体、虽然依旧威猛,却不再那么扭曲恐怖的……虎首轮廓?尤其是那双眼睛,其中的幽绿火焰剧烈跳动,仿佛有两个意识在激烈争夺——一个是暴戾、贪婪的“穷奇”意识,另一个则是……更加古老、威严,却似乎陷入沉睡的……陆吾的本源意识?
“它在……退化?!”苏晚晴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高空中的景象,“白泽的净化之光……正在强行剥离伊藤实验强加给它的‘穷奇’形态和意识……让它……回归本源?!”
“退……退化?”张猛也看呆了,张大了嘴巴,“还能这么玩?直接从完全体打回成熟期?不对,是打回成长期?这……这不符合进化论啊!哦对了,这本来就不是科学……是玄学!是图腾之力!牛逼!太牛逼了!”
钱多多更是激动地拍着大腿(结果拍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返老还童?!不对,是洗点重练!而且是把邪恶阵营洗成中立或者守序?这挂……啊不,这能力也太逆天了吧!以后看谁不顺眼,直接一道光射过去,把他从魔王洗成新手村勇士?想想就刺激啊!不过……这消耗肯定很大吧?飞哥会不会被抽干啊?”
仿佛是为了印证钱多多的担忧,地面上的王飞,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刚刚恢复几分血色的脸又变得苍白,鼻息也重新变得粗重。显然,维持如此强大的净化之力,对他而言是极大的负担。他右臂的图腾光芒,也开始出现不稳定的闪烁。
“王飞!”苏晚晴立刻察觉到了他的状态,心中一紧,她知道,必须一鼓作气,否则一旦让穷奇缓过气来,后果不堪设想。她更加用力地握住王飞的手,将自己的意志、自己的生命力,毫无保留地传递过去,在心中呐喊:“坚持住!王飞!就差最后一步了!把它……变回去!”
仿佛是听到了她的心声,或许是感受到了她的决绝,王飞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双眼中,不再是人类的瞳仁,也不再是之前那种充满兽性的赤红,而是……一片纯净的乳白色!如同两盏温润的明灯,倒映着空中那正在发生蜕变的巨兽!那目光中,充满了洞悉万物的智慧,以及……执行净化的决绝!
他抬起那只闪耀着乳白色图腾光芒的右臂,遥遥指向空中被光之触须紧紧缠绕、形态正在剧烈变化的穷奇(或者说,正在回归的陆吾),用一种低沉而威严、仿佛不属于他本人的声音,吐出了一个字:
“归!”
嗡——!!!
随着这一声如同律令般的低喝,所有缠绕在陆吾(穷奇)身上的乳白色光之触须,同时爆发出最后的、也是最炽烈的光芒!如同无数条光龙,猛地钻入了它的体内!
“嗷嗷嗷——!!!”
陆吾(穷奇)发出了最后一声震天动地的、充满了痛苦、不甘,但似乎又夹杂着一丝……解脱的悲鸣!
下一刻,它的形态发生了最终的确立!
遮天蔽日的黑暗虎翼彻底消散,化作点点流光逸散。庞大的身躯急剧缩小,变成了约莫三四层楼高的、更加凝实、呈现出白玉般色泽的虎形身躯!虽然依旧威猛,却散发着一种古老、威严、如同山岳守护者般的沉凝气势,而非之前的毁灭气息。头颅彻底化为了威严的虎首,额间似乎有一道淡淡的、若隐若现的王者纹路。唯有那双眼睛,虽然不再是幽绿色,却依旧带着一丝混乱与迷茫,缓缓闭合。
它——不,现在应该称之为陆吾——失去了所有力量,如同被抽走了骨头一般,从高空中无力地坠落下来,“轰”的一声巨响,砸在下方的废墟之中,激起漫天尘土,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昏厥。
天空中,那轮诡异的血月,似乎都因为这一幕而微微黯淡了一瞬。
乳白色的光柱缓缓消散。
王飞眼中的白光褪去,恢复了原本的瞳色,但充满了极度的疲惫,他看了一眼坠落尘埃的陆吾,又看了看身边欣喜若狂的同伴,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微弱的、却真实的笑意,然后头一歪,再次昏迷过去,但这一次,是力竭后的沉睡,呼吸平稳。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以及……远处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GDA士兵和工作人员,通过残存设备看到这一幕后,发出的、压抑不住的、劫后余生的欢呼与哭泣。
“结……结束了?”张猛还有些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
“结……结束了吧?”钱多多也从石头后面钻出来,看着远处那片尘埃弥漫的坠落点,咽了口唾沫,“那么大个……穷奇,就这么……没了?变回……陆吾了?还……晕了?”
苏晚晴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巨大的疲惫感和喜悦同时涌上心头,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靠在王飞身边,看着眼前昏迷的两人,又望了望远处那巨大的、陷入昏厥的白色虎形身躯,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奇迹……真的是奇迹……”她喃喃自语。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或者说暂时无暇顾及的是——
在战场的边缘,某个不起眼的、半塌的建筑物阴影里,一个隐秘的、似乎早就布置好的、带有GDA标志的高空全景摄像头,其镜头上的灰尘被刚刚的能量冲击波震落,红色的工作指示灯,正微弱而持续地亮着。
它将刚才那惊天动地的逆转一幕——从王飞身上爆发的乳白色光柱,到穷奇在光中痛苦挣扎、退化,最终变回陆吾昏厥坠地的全过程——完整地、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并且,通过某个尚未被完全破坏的备用线路,将信号……实时传输了出去。
传输到了GDA总部,传输到了雷蒙德的秘密屏幕前,也传输到了……某个接入GDA内部网络、正在进行紧急全球通告的直播频道的……备用信号源上。
这一刻,在全球数以百万计、千万计,甚至可能更多的,正紧张关注着这场关乎人类存亡之战的人们眼前的屏幕、收音机、全息投影设备上……
在主持人用沉重、甚至带着绝望的语气,通报着“昆仑实验室防线可能已经崩溃”、“穷奇不可战胜”、“人类面临最大危机”的悲观的背景音中……
那充满希望与奇迹的乳白色光芒,那黑暗巨兽在光中退化、臣服、坠落的画面,毫无预兆地……切入、覆盖了原本的画面!
全球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静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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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第147章全球直播的沉默
关键线索:穷奇退化陆吾的奇迹画面,通过意外接通的直播信号震撼全球,亿万人见证白光救世,陷入难以置信的静默。这沉默背后,是信仰的崩塌与重建,也将彻底改变“图腾小队”乃至整个人类文明的命运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