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转过身，摘下一边耳机，露出一张看起来颇为稚嫩、甚至有些娃娃脸的面孔，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充满了狡黠和洞察一切的光芒。她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唐七七，网络ID‘糖泥’，aka‘GDA系统后门管理员’，aka‘伊藤博文的午夜噩梦’。”她晃了晃手中的棒棒糖，指向王飞，“王大队长，久仰大名，今天总算见到活的了！比直播里帅点，就是这表情……啧啧，跟谁欠了你几百万兽核似的。”
王飞打量着这个传说级的黑客，心中警惕未消，但表面不动声色：“唐小姐，客套话免了。你说你拿到了‘稳定剂’的数据？”
“哎哟，这么直奔主题？不愧是被伊藤盯上的男人，时间观念杠杠的。”唐七七撇撇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下。正中央最大的一块屏幕立刻切换画面，显示出复杂的分子结构式、神经信号模拟图以及大量滚动的数据流。
“喏，你自己看吧。伊藤实验室的‘杰作’，代号‘海德拉-III型神经锁合剂’。”唐七七用棒棒糖指着屏幕，“名字听着就中二度爆表对吧？效果更劲爆：主要成分是一种经过基因编辑的朊病毒变体，结合了纳米级神经接口单元和……嗯，大概是从你那宝贝图腾血液里提取的某种活性引导因子。”
王飞的目光紧紧锁定屏幕上的数据，虽然他并非生物化学专家，但那些标红的“不可逆结合”、“神经突触覆盖”、“潜意识指令写入”等术语，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说人话。”王飞声音低沉。
“说人话就是，”唐七七咔嚓一声咬碎嘴里的糖，表情也认真起来，“这玩意儿打进你体内，会顺着血液循环到你大脑，然后像寄生虫一样扒在你的神经元上。它不会直接控制你，那样太低级了。它会缓慢地、潜移默化地影响你的判断，扭曲你的认知，让你在关键决策时，会‘下意识’地倾向于伊藤或者GDA高层希望的方向。更恶心的是，它内部有定位和生命体征监测模块，一旦注入，你就相当于24小时戴着个无形的电子镣铐加思想项圈。”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根据数据模型推算，这玩意儿和你体内的图腾之力有某种共鸣效应。如果伊藤愿意，他或许能通过特定频率的信号激活‘海德拉’，瞬间让你痛不欲生，甚至……暂时接管你的部分运动神经。简单说，他们想把你变成一把听话的、还能随时远程操控的‘人形自走核弹’。”
王飞的心沉了下去。尽管早有预料，但真相的残酷程度还是超出了想象。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控制，而是要将他的身体和意志都彻底改造为工具。
“有解药吗？或者对抗方法？”王飞问。
“解药？你想多了大哥！”唐七七夸张地摊手，“这东西设计出来就没打算让你摆脱！它的纳米单元会和你的神经长在一起，强行剥离等于自杀。对抗？除非你能在一瞬间把自己的神经系统整个换掉！或者……”她眨了眨眼，“……你的白泽之力牛逼到能‘净化’掉这种分子级别的‘污染’。不过据我黑到的苏医生的初步分析报告来看，嗯……希望不大。”
王飞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些信息。然后，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唐七七：“你为什么帮我？你想要什么？兽核？”
“兽核？呵，那玩意儿对我这种靠脑子和手指吃饭的人来说，吸引力还不如一块顶配的量子处理器。”唐七七不屑地摆摆手，然后身体前倾，凑近王飞，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好奇和恶作剧的笑容，“我帮你，原因有三。”
“第一，我看伊藤和雷蒙德那帮老阴B不爽很久了！整天搞些反人类的勾当，还自以为是为了人类未来，呸！姐的正义感（以及恶趣味）不允许他们这么顺利！”
“第二，你，王飞，是目前最大的变数。我看过你的数据，从觉醒到现在的所有记录。你很有趣，你的力量，你的选择，都可能让这潭死水掀起点不一样的浪花。我喜欢看乐子，尤其是大人物的乐子。”
“第三，”她指了指屏幕一角，那里有一个模糊的、被加密的老人照片，“关于你一直在找的那个女人……我确实查到点有意思的东西。不过，这个情报的价码，可就不是区区兽核能打发的了。”
王飞的心脏猛地一跳。照片上的女人！他强压下激动，冷静地问：“什么价码？”
“简单，”唐七七打了个响指，“我要你……欠我一个人情。一个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必须站在我这边的人情。放心，不会是让你去毁灭世界或者自杀之类的，大概率是让你帮我揍个人或者抢个东西之类的小事。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用一個未来可能的‘小忙’，换你身世之谜的关键线索，外加这次的重磅情报。”
王飞盯着唐七七的眼睛，试图从中读出欺骗或陷阱。但唐七七的眼神坦荡得近乎嚣张，只有纯粹的兴趣和交易者的精明。
这是一个赌局。信任一个来历不明的黑客，风险极高。但唐七七展现出的能力和她提供的情报价值，同样巨大。而且，关于照片女人的线索，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我怎么知道你的情报是真是假？”王飞问。
“简单。”唐七七在键盘上又敲了几下，屏幕一侧分出一小块，显示出一张非常古老的、像素很低的扫描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子，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两三岁的男孩。女子的面容模糊，但她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戒指的样式……与苏晚晴家族戒指的图腾部分重合！而那个男孩的眉眼，依稀能看出王飞幼年的影子！
“这是从伊藤的私人加密服务器深处挖出来的，埋得那叫一个深啊，差点把姐的爬虫程序都绕宕机了。”唐七七说，“这足够证明我有点真货了吧？更详细的，比如这女人是谁，为什么失踪，和伊藤什么关系……那就得等你点头成交了。”
王飞看着那张照片，呼吸微微急促。多年的谜团，终于看到了一线曙光。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唐七七：
“好。这个人情，我欠了。”
“爽快！”唐七七眼睛一亮，笑容灿烂，“我就喜欢和你这种明白人打交道！那么，合作愉快，王大队长~”
她伸出手，想和王飞击掌，但王飞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唐七七也不尴尬，笑嘻嘻地收回手。
“那么，首先，我们得想想怎么应付伊藤接下来的‘投喂’。”唐七七重新坐回椅子，翘起二郎腿，拖鞋上的怪兽眼睛一晃一晃，“硬扛肯定不行，那老小子有的是办法逼你就范。得找个能糊弄过去，又不会让你真变成‘阿凡达’的法子……”
集装箱内，显示器的微光映照着两人。一场针对GDA高层的隐秘反击，在这个弥漫着泡面味和代码气息的狭窄空间里，正式拉开了序幕。而王飞未曾想到，这次会面，将把他拖入一个远比想象中更深的漩涡。
======================================
下章预告：第182章照片之谜突破
关键线索：?唐七七将展示更清晰的修复照片，指出女子身份与苏家密切相关，并透露伊藤实验室与二十多年前一起神秘的婴儿失踪案有关，直指王飞离奇身世的核心。与此同时，伊藤因“稳定剂”计划受挫，启动了更激进的备用方案，目标直指王飞的软肋——他身边的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