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苏晚晴和孙小果同时惊呼出声。连通讯器那头的钱多多也倒吸一口凉气。
“飞哥!你疯啦!”钱多多尖叫,“你想用你自己当‘人体天线’?去发射那个什么‘龙眠曲’?你这‘小身板’经得住吗?外面那头夔牛老哥,还有伊藤体内那鬼东西,它们的‘脑电波’强度跟核爆似的!你这波操作简直是‘螳臂当车’,‘鸡蛋碰石头’,不,是‘蚊子腿给航母刹车’!纯纯的自杀行为啊!”
“王飞,不行!”苏晚晴一把抓住王飞的手腕,她的手指冰凉,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你的精神状态本就极不稳定,图腾力量透支严重,再强行去共鸣、甚至模拟那种级别的异常频率,你的大脑会被烧毁的!最轻也是永久性的精神损伤,甚至…直接脑死亡!或者被‘盘古’的意识趁虚而入,彻底控制!”
“我知道。”王飞反手握住苏晚晴冰凉的手,用力捏了捏,试图传递一丝温暖和力量,“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伊藤,或者说‘盘古’,它现在的大部分‘注意力’和‘算力’,肯定在控制夔牛化龙这个‘大工程’上,对伊藤本体的控制,以及对这座实验室的精细操控,必然存在延迟和漏洞!不然它不会跟我们废话,早就直接动手了。它需要我‘配合’,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都说明我的‘白泽之力’对它很重要,不能简单破坏。这就是我们的空隙!”
他看向那已经逼近到三米之内、散发着致命气息的能量网格和电弧,还有那些蠕动到眼前的肉质吸管,吸管前端锋利的针尖闪烁着寒光。“没有时间犹豫了。晚晴,把分析出的频率特征告诉我,尽量简化!多多,准备好你的‘破烂组合音响’,等我信号,就用那个频率,最大功率,对着我们所在的坐标…不,直接对着外部夔牛能量反应最强烈的区域,给我轰!”
“信号?什么信号?”钱多多急问。
王飞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右臂图腾那越来越强烈的共鸣感和拉扯感,仿佛在呼唤他,又仿佛在警告他。他闭上眼睛,将所有残存的精神力,不顾一切地灌注进图腾之中!不是为了预知,也不是为了防御,而是为了…“连接”!
“当我右臂的图腾光芒,亮度达到现在的三倍以上时,就是信号!”王飞猛地睁开眼,眼中仿佛有赤红色的火焰在燃烧,“那意味着,我暂时‘抓住’了那个频率,并且…把它‘放大’了!到时候,不管我这里发生什么,立刻发射!”
“王飞!”苏晚晴还想阻止,但王飞已经挣脱了她的手,向前踏出了一步,独自面对着伊藤和那密密麻麻的致命威胁。
孙小果泪流满面,却咬紧牙关,将最后一点治愈白光全部集中在王飞身上,试图为他提供哪怕一丝丝的保护。
伊藤那空洞的眼睛似乎闪烁了一下,仿佛“盘古”的意识也察觉到了王飞身上那异常活跃的能量波动和决绝的意志。“无谓的挣扎。你的力量,终将归于‘进化’的洪流。”
“归你大爷!”王飞怒吼一声,不再压抑,主动将白泽图腾的力量催动到极限!赤红色的纹路如同烧红的烙铁,从他右臂皮肤下凸显出来,光芒瞬间暴涨,甚至照亮了小半个幽暗的“观测者之庭”!一股古老、威严、仿佛能通晓万物的气息弥漫开来,与周围那冰冷、混乱、充满侵略性的“盘古”意识场产生了激烈的碰撞!
“就是现在!晚晴,频率!”王飞嘶吼道,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穿刺,眼前阵阵发黑,鼻腔里涌上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苏晚晴含着泪,以最快的速度,将分析仪屏幕上那个极其复杂、带着强烈生物电脉冲特征的波形简化成了一连串基础频率参数和调制代码,通过小队加密频道,发给了钱多多,同时自己也死死记在心中。
“收到!频率参数锁定!破烂…啊不是,是‘超级无敌救命大喇叭’准备就绪!所有发生模块串联完毕,穿云箭共鸣部件改装成定向发射天线!功率…他妈的开到最大!飞哥,你撑住啊!”钱多多的声音因紧张而尖锐。
王飞已经听不清钱多多在说什么了。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狂暴的、试图与“盘古”意识频率产生“共鸣”又拼命抵抗其“侵蚀”的极限拉扯中。图腾的光芒越来越亮,已经超出了他以往任何一次激发的程度,甚至开始向他的肩膀、脖颈蔓延!皮肤下的血管根根凸起,呈现出不正常的赤金色,仿佛有熔岩在流淌。剧烈的痛苦几乎要撕裂他的灵魂,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凭借着一股不屈的意志,强行引导着那股被“吸引”和“放大”的、属于“盘古”意识基础的混乱频率波动,试图将其“模拟”并“释放”出去!
他右臂的图腾光芒,如同呼吸般剧烈闪烁、膨胀,终于,在某个瞬间,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亮度突破了之前的三倍!赤红色的光芒甚至暂时压过了周围幽蓝的电弧和暗红色的能量网格,将王飞映照得如同一个燃烧的火人!
“就是现在!多多!发射!!!”苏晚晴用尽全身力气嘶喊。
“给——爷——响——!!!”钱多多在支援平台上,狠狠拍下了那个临时拼凑、接满了杂乱线头的发射按钮!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着极其复杂和诡异频率的声波,从支援平台上那些勉强拼凑在一起的发声单元中涌出,经过李牧穿云箭箭杆改造的、粗糙的定向天线,汇聚成一道微弱的、却精准指向外部夔牛(龙)能量核心区域的特殊波束,穿透了“深渊摇篮”厚重的外壁,穿透了狂暴的“海天雷狱”,射向了那正在痛苦翻滚、进行着恐怖蜕变的洪荒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