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她缓缓开口，“我可以告诉你，你母亲苏婉月现在的下落，以及……她这二十年来，经历了什么。”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王飞脑海中炸开！苏婉月！他的母亲！那个在凌霜上次留下的照片中，与幼年的他依偎在一起的温柔女子！那个苏晚晴失踪了二十年的小姨！
“你说什么？！”苏晚晴失声惊呼，上前一步，紧紧抓住王飞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脸上血色尽褪，“你……你知道小姨的下落？！她还活着？！她在哪里？！”
王飞能感觉到苏晚晴身体的颤抖，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心潮狂涌？身世之谜，母亲的线索，这是他内心深处最深的执念之一！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死死盯着凌霜：“条件呢？你要什么？”
凌霜对苏晚晴的激动反应视若无睹，依旧平静地看着王飞，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我可以给你一份名单，上面是伊藤博文隐藏在GDA内部，以及世界各地的秘密实验室、合作者、资金链的关键节点。有了它，你们打击伊藤的势力，效率会高很多。”
伊藤的秘密网络！这同样是他们急需的情报！王飞的心跳更快了。
“条件。”王飞再次重复，声音更加低沉。
凌霜终于放下了手，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冰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我要那颗‘夔牛龙心’兽核。”
“不可能！”钱多多第一个跳起来，“你想得美！这是我们用命换来的！凭什么给你？！”
陈岩和赵清影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的拒绝之意同样明显。
王飞没有立刻拒绝，他紧紧盯着凌霜的眼睛，试图从中分辨出真假和意图：“你要兽核做什么？你应该清楚，它现在极不稳定，而且蕴含着夔龙和‘盘古’的混乱能量，普通人拿到手，跟抱着炸弹没区别。”
“普通人？”凌霜似乎轻笑了一声，带着一丝自嘲和冰冷的意味，“我早就不是了。至于用途……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这笔交易，对你而言，稳赚不赔。用一颗你现在根本无法有效利用、甚至可能危及自身的兽核，换取你苦寻多年的母亲下落，以及重创伊藤的关键情报。很划算，不是吗？”
“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苏晚晴急促地质问，尽管她心急如焚，但理智尚存，“万一你随便编个地方，或者给份假名单呢？”
凌霜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苏博士，你可以质疑我的目的，但不必质疑我的专业性。情报的真伪，你们自有办法验证。至于你小姨的下落……”她顿了顿，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她现在……在一个你们绝对想不到的地方，状态也很特殊。具体细节，兽核到手，我自然会告诉你们。”
气氛再次僵持。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众人神色各异的脸。渴望、警惕、怀疑、挣扎……种种情绪在沉默中交织。
王飞的大脑飞速运转。凌霜的出现太突然，要求也太直接。她似乎对他们的动向了如指掌，甚至知道他们刚刚得到了“龙心”兽核。她对母亲下落的了解，对伊藤网络的掌握，都显示她背后有一个庞大的情报网络，或者她本人就深度涉入其中。她要兽核的目的成谜，但肯定至关重要。
用一颗暂时无法使用的危险兽核，交换至关重要的亲情线索和战略情报……从理智上看，似乎确实“划算”。但王飞无法忽视心中的不安。凌霜太神秘，目的性太强，而且她的出现，总让王飞联想到那张照片，联想到她上次提到的“小心你们副队长”那含糊的警告（虽然当时是针对陈岩可能被GDA胁迫的担忧，但此刻想来别有深意）。
更重要的是，这颗兽核，是张猛、吴刚、李牧他们用命换来的！是他们这支残破小队目前唯一可能翻盘的、最有价值的“遗产”！就这么交出去？
“飞哥，不能信她！”钱多多急道，“这女人神出鬼没，上次就想抢陆吾兽核，这次又来！谁知道她跟伊藤是不是一伙的？这波可能是‘钓鱼执法’，骗了兽核再把我们一锅端！”
“她如果和伊藤一伙，上次就不会留下那张照片，也不会暗示我小心内部。”王飞低声道，像是在对钱多多说，也像是在说服自己。他看向凌霜，“除了这两个情报，你还要什么？”
凌霜似乎有些意外王飞会这么问，她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冰冷，甚至带上了一丝刻骨的恨意：“我还需要你们的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当你们找到伊藤，或者我找到他时，”凌霜冰眸中寒光乍现，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杀意，“他的命，必须由我来了结。你们可以打断他的四肢，废掉他的一切，但最后一刀，必须是我的。”
这个要求让众人都是一愣。如此强烈的、针对伊藤个人的仇恨？
“你和伊藤有仇？”苏晚晴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凌霜没有回答，但面罩下传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哼，算是默认。
王飞心中念头急转。凌霜对伊藤的仇恨不似作伪，这或许能解释她的一些行为。拥有共同敌人，有时是最脆弱的联盟基础，但也是目前唯一可能建立信任的桥梁。
“我需要先验证一部分情报。”王飞沉声道，“关于我母亲，你知道多少？至少告诉我，她是死是活，大致在什么区域。”
凌霜似乎早就料到王飞会讨价还价，她微微偏头，像是在思考，然后说道：“她还活着。但……可能和你们理解的‘活着’不太一样。她不在任何已知的GDA管控区，也不在寻常人类聚集地。她在一个被伊藤称为‘最终苗床’的地方，那里是‘白泽再现’计划的核心试验场，也是……伊藤将‘盘古’碎片与生物科技结合最深的禁区。具体坐标，兽核给我，我立刻给你。”
“最终苗床”……“白泽再现”核心……王飞和苏晚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愤怒。伊藤这个疯子，果然没有停止他那些惨无人道的实验！而王飞的母亲，竟然成了其中的关键一部分？！
“至于伊藤的网络名单，”凌霜继续说道，“我可以先给你们一个名字，渤海市，‘海澜生物科技’的CEO，表面上是一家从事海洋药物研发的合法企业，实际上是伊藤在东亚地区最重要的兽核走私和资金洗白节点之一。这个人三天后会在私人游艇上举办一场宴会，安保等级A。你们可以去验证。”
渤海市？离这里不远！王飞心中一动。这个情报很容易验证。
“还有，”凌霜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陈岩，又迅速移开，看向王飞，“小心雷蒙德。他中断直播，不仅是为了掩盖‘图腾小队’可能存活并取得战果的消息，更是为了调遣他真正的王牌——‘潜影’部队。如果我没猜错，他们现在已经在路上了，目标就是你们，以及……你们手中的兽核。雷蒙德对‘白泽之力’和这颗‘龙心’的渴望，远超你们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