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夜色下的卡塞尔校园。
正并肩走在通往狮心会馆的静谧林荫道上的凯撒·加图索与楚子航。
这两位无论走到哪里都自带光环与聚焦效应的学生领袖。
步伐都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凯撒那双如同天空般蔚蓝、时刻保持着贵族般疏离感的眼睛。
罕见地瞬间瞪大了一瞬！
浓密的金色眉毛高高挑起，直插鬓角！
俊朗的脸上掠过一抹如同看到笨拙企鹅试图飞翔般强烈的错愕。
“芬格尔？”凯撒的语气充满了无法置信。
“3e考试作弊？他？”尾音拔高，毫不掩饰那份天方夜谭般的质疑。
“那个万年留级生芬格尔？”凯撒又强调了一遍名字，仿佛确认自己没听错。
“他居然要教路明非……在3e考试上作弊？”
“是我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出了问题？还是芬格尔的大脑在长期的廉价啤酒浸泡和废柴生活中彻底损坏了？”凯撒的惊讶溢于言表。
“他真有这个本事？”他发出了直击核心的疑问。
几乎在同一时刻。
楚子航那永远保持着冷淡弧度的嘴角，也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幅度细微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但他那双平静如万年寒潭的、漆黑得如同无星夜空的眼睛里，同样也掠过了一丝清晰可见的涟漪。
那是一种罕见的情绪波动。
名为“诧异”。
他侧过脸，目光同样投向身边林荫道上空浮现的光幕。
冷澈的声音响起，平稳依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3e考试机制的核心，是强制激发共鸣者对龙文原初形态的应激反应，形成共鸣场……”
他像是在陈述冰冷的物理定律。
“反应直接投射于记录精神波动的炼金装置。”
“精神领域的直接震荡，是任何物理层面的干预都无法模拟和伪装的……”
楚子航语速平缓，条理分明地分析着。
“他……”一个短暂的停顿，暴露了这问题给他带来的困惑程度。
“打算怎么做？”
连这位执行部最强的屠龙者之一，也无法在固有的知识体系内立即找出芬格尔可能钻的空隙逻辑。
冰冷的理性也未能完全掩盖住那份“等待解答”的兴趣。
列车上！
完了完了完了完蛋了！
芬格尔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一干二净！
刚才还因为饱餐一顿、兜售秘籍而红润有光泽的面容，瞬间变得如同被扔进冰窖后又捞出来的死鱼般惨白！
心“咚咚咚”如同被重锤猛砸，疯狂擂鼓！
一股冷气从脚底板“嗖”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四肢冰凉！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黏糊糊的难受！
光幕这么一曝光！
把他这个视若珍宝、赖以生存、苦心孤诣积累了八年的“独家秘籍”！
像垃圾一样丢在大庭广众之下！
那岂不是……把他未来几年继续蹭食堂、蹭宿舍、蹭生活的完美计划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这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想到这里。
巨大的恐慌如同一只无形冰冷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猛地转过头！
那双平时总是懒洋洋眯着的眼睛此刻瞪得如同受惊的牛犊！
死死地盯着坐在对面。
似乎还没完全意识到事情严重性、正津津有味看着光幕的路明非！
不行！这笔钱必须套回来！至少挽回一点损失！
急中生智！
“师、师弟！”
芬格尔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带着明显的变调。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他认为最灿烂、最真诚、最“物超所值”的笑容。
但这笑容此刻在他惨白的脸上显出一种近乎僵硬的、推销劣质商品的虚伪感。
他几乎是急不可耐地扑在两人的小桌板上！
身体大幅前倾！
缩短距离，施加压力！
“想要知道怎么做吗？啊？”
“想不想掌握师兄我呕心沥血、独家研发、价值连城的‘通关密码’？”
“现在机会来了！独家大放送！”
他声音拔高，充满诱惑力！
“只要……3000块！”芬格尔伸出了三根油腻腻的手指，在路明非眼前晃了晃。
“3000块！美金！不二价！”
“保证童叟无欺！你值得拥有！”
“只要掌握了它，明天的3e考试，你闭着眼睛都能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