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单膝跪地的月汐和神情淡然的林渊，石磊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他是个简单的人，信奉的是拳头和义气。月汐那套精神层面的东西，他看不懂，也感觉不到。林渊那神神叨叨的“净化”，在他看来，玄乎得就像某种古老的巫术。
“我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绕。”石磊瓮声瓮气地开口了，打破了驾驶舱内的平静。他向前迈出一步，坚实的身体像一堵墙，隔在了林渊和月汐之间。
“我只知道，你很强，强得像个怪物。但想让我石磊跟着你卖命，光靠嘴皮子可不行。”他的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属于战士的执拗，“你得让我看到，你的‘领导’，到底有什么用。”
月汐秀眉一蹙，刚想开口呵斥，却被林渊一个眼神制止了。
林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石磊，就像在看一件结构精密的武器。
“你想要什么？”林渊问。
“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石磊握了握拳，骨节发出爆豆般的声响，“我只服比我更硬的拳头，或者……能让我变得更强的人。”
“你的拳头，不够硬。”林渊一句话就戳中了石磊的痛处。
石磊脸色一沉，刚要反驳，林渊却继续说了下去，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最深层的秘密。
“你的基因经过了基础改造，力量和骨骼密度远超常人。但改造是粗糙的，它给你带来了强大的爆发力，也给你的身体埋下了无数暗伤。你的右膝关节，在每次发力时都会有轻微的错位感。你的心脏，在高强度战斗超过十分钟后，泵血能力就会下降百分之十五。”
林渊的目光移到石磊的拳头上。
“最重要的是，你的力量已经达到了这具身体的承载上限。再想变强，你的身体会先一步崩溃。你所谓的‘硬’，不过是一个极限已到的空壳子。”
石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取而代?????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林渊说的每一个字，都分毫不差！这些都是他战斗时最隐秘的切身感受，是他从不曾告诉任何人的、自己的“极限”！
“我……”石磊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在林渊的面前，他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透了，毫无秘密可言。那不是力量上的压制，而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知识与洞察力的绝对碾压。
“跟着我，”林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你的上限，由我来定。你的身体，将不再是你的牢笼，而是你最强的武器。黑石监狱需要‘盾牌’，我的团队，也需要。”
盾牌……
石磊咀嚼着这个词，眼神里的执拗和怀疑，正在一点点地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炙热的渴望。
就在这时，货仓里传来一声痛苦的嘶吼，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吼——！”
一道壮硕的身影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双眼赤红，充满了混乱与狂暴。是巴克！他醒了。
“杀！！！”巴克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完全失去了理智，挥舞着拳头就朝着最近的石磊砸了过来。
“巴克！是我！”石磊脸色一变，来不及多想，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生生抗下了这一击。
“砰！”
一声闷响，石磊被震得后退了两步，双臂一阵发麻。而巴克则被反震力道弹开，更加狂暴地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
“狂战士基因的副作用，精神污染放大了他的战斗本能，却吞噬了他的理智。”林渊平静的声音响起，仿佛在评论一件实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