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温和的笑脸从屏幕上消失，舰桥恢复了正常的照明。
但空气，却比之前凝固了十倍。
“操！”
第一个打破死寂的是巴克，他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老大，你他妈的不能去！这是个陷阱！明摆着的鸿门宴！”
石磊也踏前一步，魁梧的身躯像一堵墙，挡在了林渊面前，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老大，我同意巴克的。对方对我们了如指掌，而我们对他一无所知。单枪匹马进去，生存率为零。”
“零号实验体……深渊计划……”巴克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看着林渊的背影，眼神复杂，“老大，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现在你就是我们的老大！我们是一伙的！要去，也该我们三个一起杀进去！”
他说得激动，唾沫星子横飞，显然是被博士那番话和那个致命的邀请给刺激到了。
在他们看来，林渊此刻的沉默，就是默认。默认了那个疯狂的邀请。
“这是一个阳谋。”
一直沉默的林渊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任何情绪，却让激动的巴克和石磊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把诱饵直接放在了我的面前，一个我无法拒绝的诱饵。他算准了，我一定会去。”
“那你他妈的就拒绝啊！”巴克吼道，“为了一个什么狗屁答案，把命送了，值吗？”
林渊缓缓转过身，第一次正视着他的两个船员。
他的目光很冷，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那不是平日里那个虽然沉默但依然能让人感觉到温度的林渊。
这一刻，站在他们面前的，仿佛就是那个代号“零号”的怪物。
“值不值，不是你来判断的。”
冰冷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扎进巴克的心里。
“老大，我不是那个意思……”巴克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林渊的目光扫过两人，“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可是……”
“没有可是。”林渊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股天然的、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威压，“你们的任务，是守在这里，守好这艘船。”
他这话说得极其强硬，巴克和石磊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反驳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林渊，一种绝对的、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支配感，让他们本能地感到敬畏和……恐惧。
这是刻在“零号”骨子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