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班级群里的消息如潮水般涌来,原本安静的群瞬间炸开了锅。“大家在哪里?有人在舟岛海边么?”一条消息打破了群里的寂静,瞬间引发了大家的热烈讨论。
“谁那么倒霉在海边啊,这不是自找苦吃吗?”有人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庆幸地说道。
刘裕明看着这些消息,心中五味杂陈,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他心想,自己就是那个倒霉透顶、身处海边的大冤种,而且还是离东海怪物最近的舟岛市区。他深吸一口气,在群里如实回答道:“我在海边舟岛市区,政府已经派人来喊我们撤退了。说什么1小时后,那怪物要登陆了!”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大家都被这个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紧接着,各种担忧和询问的消息如雪花般纷纷飘落,大家都在为刘裕明一家揪着心。
骤然间,一阵急促且尖锐的电话铃声如炸雷般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刘裕明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地伸手抓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是刘秀明!
刘秀明,那可是和刘裕明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他比刘裕明年长4岁,论辈分,还是本族刘家的远房亲戚。刘秀明在高中时期,就读于赫赫有名的镇海中学,那可是学霸云集的地方,而他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凭借着优异的成绩,他顺利考入了国内顶尖的C5联盟高校。如今,他已是前五大学机械学院的研究生,据说他研究的课题是机械引信方向,在专业领域里,同学们都半开玩笑半钦佩地称呼他为“魔法师”。
关于“魔法师”这个称号,还有一段趣闻。据说当年刘秀明的母亲生育他的时候,他刚一落地,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如银蛇般划破天际,直直地劈了下来。自那以后,周围的人便时常调笑着称呼他为“魔法师”,时间一长,这称呼也就传开了。
刘裕明急忙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和期待:“你在小区么?”
电话那头传来刘秀明沉稳而坚定的声音:“我已经准备好了,等下就随着大部队上路了。刘裕明,咱们得一起撤退。等下你去准备点东西,以防万一。”
刘裕明连忙点头,“嗯嗯”地应着。
“你听好了,准备些高热量、易保存的食物,像压缩饼干、巧克力这些,关键时刻能补充能量。再带几瓶水,还有保暖的衣物,海边晚上冷,可别冻着了。另外,手机充满电,再带上充电宝,方便联系。对了,要是家里有手电筒、急救包,也都带上。”刘秀明轻声而细致地嘱咐着。
“好嘞,我这就去准备东西。”刘裕明挂断电话,立刻行动起来,脚步匆匆却又带着一丝坚定,仿佛在黑暗中找到了一丝依靠。
就在这时,一阵阵喇叭声响起“撤退!撤退了!”喇叭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只此刻海面上,海船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整装待发,船身随着海浪微微起伏;陆地上汽车则如一条条钢铁长龙,整齐地排列在街道上,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征程发出怒吼。海船与陆地汽车同时出动,一场与时间赛跑、与危机抗争的撤退行动正式拉开帷幕。
小区内,父母神色慌张,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焦急,他们紧紧拉着刘裕明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我们赶紧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可一想到要离开这个家,刘裕明心中又涌起一股不舍。“可是,我们要带点行李吧。”他有些犹豫地说道。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父亲急得直跺脚,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带上手机、电脑、银行卡和身份证就行,这些东西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一家人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刘裕明匆匆将手机、电脑塞进背包,又翻出银行卡和身份证紧紧攥在手里。仅仅十分钟,小区里就响起了集合的哨声。大家纷纷从各自的家中涌出,汇聚到小区的空地上。随后,大家一同钻进汽车里,准备开车前往舟岛跨海大桥,前往明州市区。
要知道,舟岛市常住人口高达100万人,而大部分人都要通过舟岛跨海大桥撤离。这座大桥平日里车水马龙,如今却要承载如此庞大的人群撤离,这无疑是一场巨大的考验。桥面能否承受如此密集的车流?交通疏导能否顺利进行?每一个问题都像一座大山,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然而,时间不等人。过了半小时,小区里那些拖拖拉拉的人群终于集合完毕。只见他们有的手里拿着自制的菜刀武器,那菜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是他们最后的安全保障;有的则背着从超市拉来的食物,大包小包堆起来。几十辆大巴车和几十辆小汽车排成了长长的队伍,一路浩浩荡荡地出发了。这还只是第一批出发的汽车群,后面还有不少家庭因为各种原因还没准备完。几个社区工作者和一半的小区物业人员留了下来,他们将等着第二批撤离的居民,组织他们一起撤退。
在出发前,大家不约而同地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区房。那可是3万一平的新区第四代住宅房产,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大平方别墅啊。当年开盘的时候,万人摇号哄抢,场面何其壮观。可如今,为了保命,却不得不舍弃这价值不菲的房产。想到从此就要背井离乡,漂流四海,大家顿时恋恋不舍,心中五味杂陈。有的老人眼中噙满了泪水,双手颤抖着抚摸着小区的大门,仿佛在跟这个生活多年的地方做最后的告别;有的年轻人则紧握着拳头,眼神中透露出不甘和无奈。
“从此以后,我们就成了无根的浮萍,不知道该飘向何方。”一位大妈忍不住哭出了声,泪水顺着她那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而刘裕明,心中更是充满了忐忑不安。他看着那熟悉的小区,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同时,一个现实的问题又像针一样刺痛了他的心:银行的房贷还要不要还啊?在本国,灾难面前,人们还是难以摆脱房贷的困扰。房贷未完,仿佛就有一把无形的枷锁锁住了他,让他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死去。
“万恶的怪物,万恶的资本家,苛税猛于虎。”刘裕明在心里狠狠地骂道,可这骂声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