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多钟。
李青山回到家。
这个年代,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大家睡得都早。
回到房间,他擦黑摸到桌子上的火柴,点上了那盏煤油灯。
屋里的灯泡早就坏了,他也懒得换。一来买灯泡得花钱,二来每月还得交电费。
那年头,没有电表,发电厂按灯泡收取电费。比如,一个15瓦的灯泡,一个月电费一毛五。
一个10瓦的灯泡,每月电费一毛;15瓦灯泡,电费一毛五,以此类推,灯泡度数越大,电费越贵。
普通老百姓,用了10瓦15瓦,夜里有个亮儿就很知足了。至于,能用起25瓦大灯泡的,妥妥都是土豪!
李青山一个白天睡大觉,晚上出来打野食的街溜子,平白每月交一毛五电费?这事绝对不能干!
煤油灯跳动两下,屋里逐渐亮起来。
李青山弯腰从桌腿底下抽出那块玉珏。
嗬,敢情这本来就是爷爷留给我的,灰毛老兔子,你可真够可以的。
呼呼!
象征性的吹掉玉珏上的灰尘,又拿在手里擦了擦。
玉珏放到身上不方便,放在家徒四壁的屋里,欸,也怕被偷。
所以,李青山灵机一动,就给玉珏拿来垫桌脚了。
这倒是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李青山握着玉珏,躺到床上,思前想后,把这些天的事又过了一遍。
折腾了一阵,还是无法入睡,索性跳下床来,盘腿坐在地上,开始练功。
一日不练功,倒退十年功!
道蕴加身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听起来很唬人,都不如功夫在身来的实在。
像今天晚上这事,如果不是自己小时候最喜欢体育课,少林长拳,小擒拿练到炉火纯青,能这么容易就一人干翻六个?
当然,他也悄悄用了点小法术,小手段。偶尔,吹点牛皮,无伤大雅!
这一次,李青山入定没多久,就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气......又涨了一截。
不是一点点,是一截,仿佛打游戏显示的人物能量条。
搬运了三个小周天后,一丝一丝的灵气运转更加丝滑。灵气的不断增长,让他全身都感觉到一种舒爽,就如桑拿天的凉风,那种清凉且爽利的滋味,让他很受用。
然后...
头往床边一倒,嘴角含笑,进入了梦乡。
早上醒来。
他原本要出门继续撸铁锻炼,却发现脖子落枕了。
李青山托着歪脖,到外面上了一次厕所。
有了昨天的分土豆事件,大家看到李青山就客气多了。
进进出出的,看到他,都会打个招呼。
难道这就是所谓,同人不同命?他和原主本来就是一个人,性格不同,命数也开始发生改变?
看见李青山托着歪脖从外面走进来,阎埠贵放下浇花喷壶。
退休后,阎埠贵的爱好就是下棋,摆弄花花草草,美其名曰修身养性。
在这个技术为主,糙汉扎堆的四合院,三大爷阎埠贵独守着一份读书人的清高,把前院打理的鸟语花香,甚有书香门第的味道。
“青山,你这是,欸,睡落枕了?”阎埠贵热情的拉李青山在椅子上坐下。
“落枕,没大事,我有个偏方。”
李青山一愣,急忙护住脖子,“三大爷,又是你那鬼门十三针师父教的?”
“欸,这是什么话?”三大爷瞪眼。
“偏方治大病,你放心,这回保准给你治好。”
“等着,坐好了别动,我去去就来?”
三大爷阎埠贵转身跑去厨房,走出来时,手里多了根擀面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