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好些了吗？”大古拉过椅子坐下，目光落在程明恢复良好的背部，眼中满是惊叹，“昨天…太惊人了。我们都以为…”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死不了。”程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代价不小，但还扛得住。”他指了指自己的头，“脑子没变石头，还能思考。”
大古也笑了，笑容温暖而真诚：“那就好。丽娜也很担心你，她本想一起来，但队里有任务。”
“替我谢谢她。”程明点点头，他能感觉到，丽娜那份纯净的祈愿带来的“奇迹”能量还在持续滋养着他，虽然微弱，但涓涓不息。
短暂的沉默。病房里只有仪器轻微的嗡鸣。大古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制服袖口，似乎在斟酌着措辞。程明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终于，大古抬起头，直视着程明的眼睛，那双属于迪迦人间体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坦荡而坚定的光芒。
“程明先生，”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我知道，有些话可能不该在这里说，有些问题可能涉及机密。但是…我忍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在九良岛，你挡在我面前…不，挡在迪迦面前，承受了加库玛的攻击。我看到了。后来，你变回人类坠落…我也看到了。还有昨天…你对抗石化的样子…”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肯定：“你就是戴拿奥特曼，对吗？”
没有试探，没有拐弯抹角。大古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将他亲眼所见、亲身所感的事实说了出来。这是一种巨大的信任，也是一种将自己同样秘密暴露在对方面前的坦诚。
程明看着大古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威胁或算计，只有纯粹的、光之战士之间的理解和寻求共鸣的渴望。这种信任，源自他们共同的身份和守护的信念，远比任何TPC的承诺都更加珍贵。
程明没有否认。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是的，我是。”
简单的三个字，却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大古的脸上瞬间绽放出释然和喜悦的笑容，那是一种找到同路人的欣喜。“果然！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光…和迪迦很像，但又不一样，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
“你的光，也很温暖，大古队员。”程明真诚地说，“充满了对生命和这颗星球的守护之心。”他这是实话，近距离接触下，他能清晰感知到大古体内迪迦之光的特质。
“叫我大古就好。”大古的笑容更加灿烂，距离感瞬间拉近了许多。“程明…前辈？”他试探着称呼，毕竟程明展现的力量和神秘感远超于他。
“程明就行。”程明摆摆手，“论当奥特曼，我们可能半斤八两，都是新手。”
这句带着点自嘲的话让大古笑出了声，气氛更加轻松融洽。
“程明，”大古收起了笑容，表情认真起来，“你…为什么要放走加库玛？TPC内部，尤其是吉冈局长，对此意见很大。”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但语气是探讨，而非质问。
程明沉吟了一下，决定透露部分真实想法，这也是巩固信任的机会：“大古，你变成迪迦战斗时，面对怪兽，是什么感觉？只是…消灭它们吗？”
大古愣了一下，回想起自己的一次次战斗：哥尔赞、美尔巴、加库玛…他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我…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它们威胁到了人类，我必须阻止。但有时候…比如加库玛，我能感觉到它的痛苦和愤怒，就像…家园被毁的野兽。这让我…很难受。”
“你的感觉没错。”程明肯定了这一点，“加库玛不是无缘无故的入侵者。它们是九良岛地脉的守护者，是那里的‘原住民’。人类无节制的开采，夺走了它们的食物和家园，它们才被迫反击。它们的石化能力，是防御本能，不是纯粹的杀戮武器。”
“所以…你选择转移它，而不是消灭？”大古若有所思。
“是的。”程明点头开始合理编造‘研究’成果，“消灭是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但往往治标不治本，甚至可能埋下更大的隐患。超古代文明的教训之一，就是过度依赖巨人的武力清除威胁，而忽视生态平衡和根源化解，最终导致了文明的断层和巨人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