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哥！倭寇船离咱们还有二里地！”李默举着望远镜蹦跳着喊，镜片里那艘挂着“松浦”家纹的安宅船正像头饿狼似的扑过来，船舷上的倭寇举着倭刀乱吼：“抢大明的橘子！抢大明的女人！抢大明的银子！”
老疤扛着鬼头刀凑过来，嘴里塞着半块橘子，含糊不清地骂：“娘的，这些倭寇比佛郎机人还贪！上次抢了他们的粮船，这次倒敢送上门来——海哥，俺带‘破浪号’上去，砍了松浦一郎的脑袋当尿壶！”他把橘子核吐在海里，溅起细小的浪花，“对了，阿秀做的糖渍辣椒还有吗？俺要给松浦那龟孙子塞嘴里！”
海世良站在“龙吟号”的指挥台上，望着越来越近的倭寇船，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刀——那是老疤用倭刀钢打的，比倭刀还锋利。他回头对李默说：“鬼手，把你新做的‘橘子火龙’拿出来，让倭寇尝尝咱们的‘甜辣炮弹’！”
李默眼睛一亮，抱着个粗竹筒跑过来，竹筒上缠着火绳，筒身还刻着歪歪扭扭的“橘子”二字：“海哥，这‘橘子火龙’是俺用晒干的橘子皮混了硫磺和铁砂，外面裹了三层桐油布，就算落在水里也能炸！上次试的时候，把俺的旧船板炸了个碗大的窟窿！”他拍了拍筒身，得意得鼻尖都翘起来，“阿秀说加了橘子皮，炸的时候烟更浓，辣得倭寇连亲妈都不认识！”
“好！”海世良点头，“等他们进入五十丈射程，就用这个招呼他们！”
这时，倭寇船的第一发炮弹飞了过来，擦着“龙吟号”的桅杆飞过，溅起的浪花打湿了海世良的衣角。他抹了把脸，对老疤喊：“疤子，带‘破浪号’绕到倭寇船后面，切断他们的退路！”
老疤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把剩下的橘子往嘴里一塞，扛着刀就往“破浪号”跳：“得嘞！俺去给松浦那龟孙子送‘橘子礼’！”
阿秀捧着个布包跑过来，里面装着温热的橘子，“海哥，吃个橘子垫垫，等赢了，俺给你做橘子糖——加四倍糖！”她把布包塞给海世良，转身去照顾伤员，“疤哥，小心倭寇的冷箭！”
海世良接过橘子，剥了皮，咬了一口，甜汁顺着喉咙滑下去，刚好压下刚才的咸腥味。他望着远处的倭寇船，对李默说：“鬼手，准备放‘橘子火龙’！”
李默抱着竹筒蹲在炮位旁，点燃引信——引信是他用棉线浸了桐油做的，烧得慢却不容易灭。“轰！”炮筒里喷出火光，竹筒像颗流星似的飞了出去，正好落在松浦一郎所在的船头。
“啪！”竹筒碎了。瞬间，红色的辣椒面、黄色的橘子皮碎末和黑色的铁砂混合在一起，像团炸开的火球，立刻笼罩了整个甲板。倭寇的惨叫声先传了过来：“啊！我的眼睛！我的喉咙像被火烧！”“松浦大人，我看不见了！”“快拿水来！快拿水来！”
海世良站在指挥台上，望着被烟雾笼罩的倭寇船，嘴角露出冷笑。他对身边的吴明说：“师爷，记下来：‘橘子火龙’有效，下次加更多铁砂——最好能穿破他们的船板！”
吴明拿着笔在羊皮纸上写，抬头说：“海哥，老疤已经绕到倭寇船后面了！”
海世良抬头望去，“破浪号”正从倭寇船的侧后方冲过来，老疤站在船头，扛着鬼头刀喊：“松浦一郎，你爷爷来了！”
松浦一郎正蹲在甲板上咳嗽，满脸都是辣椒面，抬头看见老疤，吓得往后爬了两步：“你……你是靖海龙王的人？”
老疤跳上倭寇船的甲板，鬼头刀一挥，砍断了一个扑过来的倭寇的胳膊，血溅了他一脸：“爷爷是靖海龙王的刀！今天要砍你的脑袋当尿壶！”
松浦一郎拔出倭刀，扑向老疤：“我跟你拼了！”
老疤冷笑一声，闪身躲过，鬼头刀砍在松浦一郎的肩膀上，“咔嚓”一声，骨头断了。松浦一郎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手里的倭刀也掉了：“饶命！饶命！我再也不敢侵扰大明沿海了！”
老疤用刀指着他的喉咙，“你不是要抢大明的橘子吗？今天爷爷给你管够！”他从怀里掏出个橘子——是阿秀特意给的糖渍辣椒橘子——塞进松浦一郎的嘴里，“吃啊！这是大明的橘子，甜得很！”
松浦一郎被迫咬了一口，立刻皱起眉头，脸都扭曲了：“这……这是什么？怎么这么辣？”
老疤大笑，声音像打雷：“这是阿秀做的‘倭寇专属橘子’！里面加了三倍辣椒！专门给你这种龟孙子吃的！”
这时，海世良的“龙吟号”也靠了过来，海世良站在船头，望着地上的松浦一郎，说：“松浦一郎，你勾结佛郎机人，烧杀我大明百姓，今天我饶你一命——回去告诉其他倭寇，要是再敢来，我就把你们的船炸沉，把你们的脑袋挂在龙巢的旗杆上！”
松浦一郎缩了缩脖子，眼泪都流出来了——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怕的：“我……我不敢了……我回去就告诉岛津大人，再也不碰大明的海疆！”
海世良对老疤说：“疤子，把他扔下去！”
老疤提起松浦一郎，像扔麻袋似的往海里一扔：“滚吧！下次再来，爷爷砍你的脑袋当球踢！”
松浦一郎抱着块木板，在海里挣扎着喊：“谢谢靖海龙王！谢谢靖海龙王！”
海世良望着他的背影，对身边的人说：“清理战场，把倭寇的物资分给沿海的百姓——尤其是粮食和布匹！”
李默跑过来，手里抱着门铁炮，眼睛发亮：“海哥！俺缴获了倭寇的铁炮！这炮比咱们的粗一圈，准头还好！”他摸着炮管，“俺可以仿制！下次用倭寇的炮打他们！”
海世良点头，摸着炮管说：“鬼手，尽快仿制——要是能造出比这更好的，给你加双倍工钱！”
阿秀走过来，手里拿着块干净的布，给海世良擦脸上的浪花：“海哥，你没事吧？”
海世良笑了，把手里的橘子递给她：“没事，你看，橘子还没吃完呢。”
阿秀接过橘子，咬了一口，甜汁在嘴里散开，“海哥，刚才的‘橘子火龙’真厉害，倭寇都被辣哭了！”
老疤扛着刀走过来，脸上沾着辣椒面，像只花脸猫：“海哥，俺刚才砍了十个倭寇，够不够加双黄蛋？”
海世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够！下次给你做二十碗，每碗都放双黄蛋！”
众人笑了起来，海风吹过来，带着橘子的甜香，飘向远处的海。
远处的海面上，倭寇船的身影越来越小，海世良望着海平面，心里想着：“松浦一郎会回来的，倭寇会回来的，佛郎机人也会回来的……但没关系，我们有兄弟，有百姓，有守护海疆的决心。”
这时，李默突然喊了一嗓子：“海哥！你看！远处有艘船！”
海世良抬头望去，远处的海面上，一艘挂着大明旗帜的宝船正往这边开过来——船身很大，桅杆上挂着“郑”字旗。
吴明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会儿，脸色变了：“海哥……是郑和的船队！”
海世良的脸色也变了，他望着越来越近的宝船，沉默了一会儿，说：“准备迎接郑和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