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门关海域的薄雾还没散透，海世良站在“龙吟号”船头，指尖捏着块橘子糖——是阿秀刚塞给他的。甜丝丝的味道裹着海风钻进鼻子，他望着远处那艘挂着“太阳旗”的佛郎机船，嘴角扯出抹冷笑：“罗德里格这狗东西，倒会挑地方。”
“海哥，这‘鬼门关’的暗礁俺熟！”老疤光着膀子站在旁边，鬼头刀插在腰间，嘴里嚼着橘子糖，糖渣子沾得下巴都是，“上次俺追刘三的时候，就绕着这些暗礁转了三圈，那狗娘养的差点撞翻船！”
李默抱着改装后的“连环火龙炮”，炮管上还缠着阿秀给的红布（说是“避邪”），他凑过去戳了戳老疤的胳膊：“老疤，你要是能砍翻十个佛郎机人，俺给你做个新炮——比连环炮还厉害，能打三里地，炮壳子用纯铜做的，亮得能照见人！”
“真的？”老疤眼睛一下子亮了，抹了把嘴角的糖渣，“俺今天就砍翻十个！等俺砍够了，你可别反悔！”
阿秀端着姜茶走过来，轻轻戳了戳李默的后背：“别光顾着说，小心佛郎机人的炮——他们的炮比咱们的远，上次在台州，李默的连环炮就差点没追上他们的船。”
李默吐了吐舌头，赶紧把炮管压低了点：“阿秀姐，俺这次改了炮药，比之前的威力大两倍，肯定能打准！”
这时，“太阳号”的甲板上传来声冷笑。罗德里格·达·科斯塔穿着件绣金的西装，手里举着望远镜，镜片反射着晨光：“靖海龙王？我倒要看看，你这‘龙王’能不能躲过佛郎机的火炮！”他挥了挥手，身边的水手立刻转动炮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龙吟号”。
“准备规避！”海世良喊了一嗓子，同时对吴明点头，“让‘破浪号’绕到‘太阳号’后面，切断他们的退路；‘追风号’在左边警戒，防止他们逃跑！”
吴明应了一声，转身去传达命令。李默抱着连环炮跑到船头，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睛盯着“太阳号”的桅杆：“海哥，俺瞄准了他们的桅杆，只要打下来，他们的船就转不开了！”
“等他们进入射程。”海世良望着越来越近的“太阳号”，指尖捏碎了橘子糖，“佛郎机人的炮远，但咱们的船灵活，正好利用暗礁收拾他们。”
话音刚落，“太阳号”的炮口冒出火光。几发炮弹呼啸着飞来，海世良喊了声“左满舵！”，“龙吟号”像条灵活的鱼，猛地往左边转了个弯，炮弹擦着船舷飞过去，溅起冲天的水花。
“狗娘养的，敢打俺的船！”老疤攥着鬼头刀跳起来，“海哥，俺去砍翻他们的炮手！”
“急什么？”海世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李默把他们的桅杆打下来，你再去。”
李默的眼睛亮得像星星，他盯着“太阳号”的桅杆，手指慢慢扣动扳机。“轰——”的一声，三枚火箭拖着火焰飞出去，正好击中“太阳号”的主桅杆。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桅杆轰然倒塌，压死了几个正在装炮的水手。
“中了！中了！”李默跳起来欢呼，手里的炮管晃得厉害，“俺就说嘛，俺改的炮肯定能打准！”
“好样的！”海世良拍了拍他的后背，对老疤说，“该你了，老疤，去砍翻他们的炮手！”
老疤嗷叫了一嗓子，抓起鬼头刀就往小船那边跑：“俺去砍十个！李默，你等着给俺做新炮！”
海世良望着老疤的背影，转头对阿秀说：“你留在船上，照顾伤员，别乱跑。”
“不行。”阿秀把医箱往肩上提了提，“我要跟你去——万一你受伤了，我能及时救治。”
海世良望着她的眼睛，叹了口气：“好吧，跟在我后面，不许离开半步。”
“嗯。”阿秀点头，从怀里掏出块橘子糖塞进他嘴里，“吃块糖，有力气。”
这时，“太阳号”的甲板上传来罗德里格的喊叫声：“你们这些东方的野蛮人！竟敢袭击佛郎机帝国的船只！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