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母看着吴媒婆慌慌张张逃走的背影,有些埋怨地对於莉说。
“于莉,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不是让你好好跟着媒婆上门去的吗?就算她中途有事离开了一会儿,你也不该一声不吭地跑开啊?现在倒好,不仅没去成阎家,还得罪了吴媒婆。这可怎么办才好呀。”
看到母亲还在帮媒婆说话,于莉立刻把实情讲了出来。
“妈,你们都被这个吴媒婆骗了。阎家根本就不是她说的那样。什么双职工家庭、生活条件很好,还有阎老师很受人尊敬之类的,全都是假的。”
“啊?假的?不会吧,我也去打听了,阎埠贵确实是老师啊。”
“那你怎么不仔细打听一下,阎埠贵的人品怎么样呢。”
“一个老师,人品能差到哪里去呢?”于莉听到这话,都快要气笑了。
“那我跟您说实话吧,阎埠贵在整个南锣鼓巷名声可不怎么样,还有个‘堵门大爷’的外号。天天在四合院门口守着,谁进出都要跟人家要点好处。而且在学校里,他还向学生要好处,邻居们没有一个说他好的。”
于母听了,十分吃惊:“真的假的?这话你是听谁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怎么不会是真的?这些可都是我亲耳听到的。而且不止一个人这么说。回来的时候,我还问过我妹妹了。她有个同学的弟弟就在阎埠贵的班里,不信您问问她。”
就在这时,身后的于海棠蹦蹦跳跳地进了屋,手里还捏着于莉给她的糖块。
现在的于海棠才十多岁,正是爱跑爱闹的年纪。刚才她在外面碰到了于莉,于莉顺便问了问她在学校的状况。
当于母问到相关的事,于海棠想都没想就开口了。
“阎埠贵这个人我听说过,他是出了名的小气。他班上的学生,差不多每个都给过他东西。就算是一个土豆,他也不会嫌不好,只不过会把送土豆的学生调到教室后排去。好多家长在背后骂他,只是碍于面子,没人会当众说出来。”
听于海棠这么一说,于母心里顿时信了几分。
“这么看的话,阎埠贵这个老师确实不怎么让人喜欢。可阎解成又有什么问题呢?他也是轧钢厂的工人啊。你也知道轧钢厂,那里工人的福利待遇可是挺好的。你要是嫁过去,和他好好过二人小日子不就行了?”
于莉听了这话,笑得更开怀了。
“您就别再提他那份工作了。阎解成在轧钢厂的搬运队,而且还是个实习生。每天都得搬很重的零件和钢材什么的。能不能干长久还说不准呢。况且他工资也不高,每个月还得给父亲十块钱,他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更别指望养活一家人了。”
“这些话都是你自己打听来的?”
于莉肯定地点了点头。
“是啊,吴媒婆走了之后,我想着自己找路过去,刚好碰到一个人。他听说我是要去跟阎解成相亲,就劝我好好考虑考虑,然后把这些事告诉了我。”
“于莉,你该不会是被这个人骗了吧?万一他是跟阎家关系不好的人呢?”
“那不可能,我看人还是挺准的。跟我说话的那个人一看就特别老实,而且我也跟菜市场的人打听了,情况跟他说的基本一样。”
于母和于父对视了一眼,心里有些后怕。差点就把女儿推进火坑了。
“那这样,我们明天自己去南锣鼓巷再打听打听。要是情况真像说的那样,我就上门去找那个吴媒婆算账。她拿了我们家那么多好东西,就介绍这么个对象?”
于父也特别生气。
“亏她还跟咱们家沾点亲戚关系,没想到这么坑自家人。非得找她算这笔账不可。”
可是于母看着于莉手里的东西,又疑惑地问:
“于莉,你手里拿的这些都是什么呀?还有你身上穿的衣服,是谁给你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