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臭的气息钻入鼻腔时,凌云猛地睁开了眼。
他躺在冰冷潮湿的土炕上,四周是堆叠的白骨,借着从破洞透进来的月光,能看到墓穴顶上蛛网密布。
昨夜的血色与火光仿佛还在眼前灼烧,凌家府邸的惨叫声穿透记忆,让他胸腔阵阵发紧。
“爹……凌伯……”
凌云低声呢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腰间传来的温热感吸引了他的注意,伸手一摸,是那块凌伯临终前塞给他的黑色令牌。
令牌触手温润,上面的“墨”字在月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
凌云摩挲着令牌,忽然想起凌伯的话——“去苍澜学院,找墨先生”。
苍澜学院他知道,那是方圆千里内最顶尖的修行学府,可“墨先生”是谁?这令牌又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这时,令牌突然微微发烫,一道苍老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小家伙,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凌云惊得猛地坐起,警惕地环顾四周:“谁?谁在说话?”
“别找了,老夫在你手里的令牌里。”
那声音带着几分不耐,又有几分戏谑,“若非你体内源核觉醒时的波动惊动了老夫,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早就成了黑风老妖的盘中餐了。”
凌云握紧令牌,心脏砰砰直跳:“你是……墨先生?”
“墨先生?”
那声音嗤笑一声,“算是吧。老夫墨尘,当年欠你凌家先祖一个人情,才被封印在这令牌里当护卫。没想到守了三百年,等来的竟是个连引灵境都勉强的小家伙。”
“墨尘?”
凌云在记忆中搜索,却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但对方能藏在令牌里,显然不是寻常之辈,凌伯让他找这位“墨先生”,定然是为了保护自己。
凌云定了定神,对着令牌拱手道:“晚辈凌云,见过墨前辈。家逢大难,还请前辈指点迷津。”
“指点迷津?”
墨尘的声音沉了几分,“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活下去。黑风老妖虽然被凌伯的自爆伤了元气,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青阳城方圆百里,很快就会布满他的眼线。”
凌云脸色一白:“那我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去苍澜学院。”
墨尘道,“那里有学院结界庇护,黑风老妖不敢放肆。而且,只有在苍澜学院,你才有机会快速提升实力,解开你体内的秘密。”
“我体内的秘密?”
凌云想起竹林中吞噬灵气的诡异力量,还有墨尘提到的“源核”,“前辈,您说的源核是什么?我为什么能吞噬别人的灵气?”
“哼,你以为自己真是天生废柴?”
墨尘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你体内封印的是上古万灵源核,乃是天地初开时孕育的灵根本源,能吞噬万物灵气转化为己用。只可惜你先祖为了封印源核的力量,设下了九层禁制,这三年你无法引灵,就是因为第一层禁制未破。”
凌云怔住了。
三年的嘲讽与自卑如潮水般翻涌,原来他不是废物,只是被封印了?
那竹林里的古老石碑,恐怕就是解开第一层禁制的钥匙。
“那……那我家族被灭,是不是和这源核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