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秘境返回苍澜学院的当夜，凌云辗转难眠。
木屋的窗棂映着清冷的月光，他指尖摩挲着墨尘留下的黑色令牌，令牌表面的纹路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仿佛藏着无数未说尽的秘密。
白日里黑袍人怨毒的眼神、王长老狂热的笑容，还有李长老凝重的神色，在他脑海中反复交织。
“我是万万没想到王长老竟是内奸。”
雷猛躺在旁边的木床上，胳膊上缠着绷带，依旧愤愤不平，“亏他还天天在藏经阁讲什么正邪不两立，简直是伪君子！”
木辰坐在桌边，正在调配最后一副解毒剂，闻言叹了口气：“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想到掌管典籍的长老会勾结深渊势力……”
“这说明深渊势力的渗透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凌云沉声道，“黑袍人能在秘境自由出入，王长老能在学院潜伏多年，背后一定有更大的网络。”
正说着，窗外传来几声轻叩。
凌云示意两人噤声，悄然走到窗边，只见苏清月的侍女正站在树下，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递过来一张卷好的纸条，随即隐入夜色。
凌云展开纸条，上面是苏清月娟秀的字迹：“院长召集核心弟子议事，王长老案牵连甚广，速来长老殿侧门。”
“走。”
凌云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烧毁，对雷猛和木辰道，“你们伤势未愈，留在这里，我去看看。”
雷猛想跟着，却被凌云按住：“这里需要人接应，万一有变故，我们里应外合。”
苍澜学院的夜色格外寂静，只有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偶尔传来。
凌云施展《随风步》，如同暗影般穿梭在楼宇之间，很快来到长老殿侧门。
苏清月和楚风已经等候在那里，两人神色都很凝重。
“王长老招供了。”
苏清月开门见山，“他不仅勾结黑袍人，还供出学院里有十几个外门弟子都是深渊信徒，甚至……”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三百年前墨尘前辈被封印，也有学院高层参与。”
楚风补充道：“院长怀疑，当年参与此事的高层可能还在学院，甚至可能就是长老会的人，这次召集核心弟子，就是为了彻查此事。”
听完苏清月和楚风的话后，凌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没想到学院内部的水这么深。
凌云跟着两人从侧门进入长老殿，殿内灯火通明，除了玄真子和李长老，还有十几位核心弟子，都是内门中的佼佼者，修为最低也是化神境初阶。
看到凌云进来，玄真子微微颔首：“凌小友来了，坐吧。”
凌云在末席坐下，才发现殿内的气氛异常沉重。
一位白须长老正在汇报：“……根据王长老的供词，深渊势力的目标确实是修复蚀灵珠。”
“目前已知的碎片有三块，一块在三百年前被墨尘前辈击碎，一块在黑袍人手中，还有一块下落不明，疑似藏在落霞山脉的废弃祭坛。”
“落霞山脉？”
凌云心中一动，那正是他出身的青阳城所在的山脉。
李长老看向他：“凌小友，你来自落霞城，对那里的废弃祭坛是否了解？”
凌云起身道：“弟子知道一处祭坛，位于黑风岭深处，据说曾是上古部落祭祀之地，常年被黑雾笼罩，连高阶妖兽都不敢靠近。”
“很可能就是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