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施…这个名字…”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光芒，仿佛瞬间穿透了网络数据的表象，连接到了某个更深层的信息库。“原来…是她。”
她似乎认出了付施的来历，或者至少，掌握了一些付施不为人知的背景信息。这让她脸上的那抹冷笑更深了几分。
“左瞳…唐之卿…你们玩得很大嘛。”冰凛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玩味，“捧一个异色瞳的麻将老千还不够，现在又要推出一个隐藏的大胃王…引流，造势，分流…想法不错。”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画面切到了直播间的信息栏，扫过那个醒目的公会标识——【馨娱传媒】。
“馨娱传媒…唐之卿…”冰凛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有怀念，有探究，有冰冷的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和怨怼。“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到底…是谁？”
她闭上眼，似乎在平复翻涌的情绪。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底所有的波动都已消失，只剩下深潭般的平静和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
雪团抬起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闪着幽光，仿佛在无声地支持主人的决定。
冰凛低下头，轻轻吻了吻雪团毛茸茸的头顶。然后，她拿起平板，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起来。她退出了摸鱼TV的APP，打开了一个界面极其简洁、甚至有些简陋的通讯软件。软件的图标，是一个抽象的、扭曲的“墨”字。
她点开一个备注为“烟”的联系人，输入了一行字：
**“目标出现：饕餮盛宴，明晚七点。新人，付施，大胃王首秀。‘馨娱传媒’力推。‘砚’已知晓。”**
发送。
几乎是瞬间，对方的状态就变成了“正在输入…”，几秒后，回复弹出：
**“收到。‘柳’已准备就绪。‘砚’的意志，即吾等方向。”**
冰凛看着这行回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关闭了通讯软件，将平板随手丢在一边。
她重新靠回沙发深处，将雪团抱得更紧了一些，仿佛从这只通体雪白的灵猫身上汲取着某种力量。她望着天花板上朦胧的光晕，眼神放空，似乎在思考，在权衡，在下一个极其重要的决定。
“唐之卿…”她再次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千钧之力，“既然命运让我们在这里重逢…既然你选择站在了‘砚’的对立面…既然…你忘了我…”
她的声音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抓皱了雪团颈后柔软的毛发，惹得猫咪不满地“喵呜”了一声。
冰凛松开手，轻轻安抚着雪团，眼中的冰冷和决绝却如同实质：
“那就别怪我…加入这场游戏了。”
“明天的‘饕餮盛宴’…会很精彩。”
“我会亲自…去看看。”
昏黄的灯光下，她抱着白猫的身影，仿佛一座蕴藏着风暴的冰山。甜蜜的店名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一场针对馨娱传媒、针对付施首秀、甚至可能是针对唐之卿本人的风暴，正由这间安静的甜品店悄然掀起。
而远在城市的另一端，正在公司熬夜策划付施首秀细节的我（唐之卿），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一条来自深渊的冰冷视线牢牢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