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汤素馨撕心裂肺痛苦,我不知道怎么做,或许她迟早有一天会知道这件事,我知道自己瞒不住她。
毕竟有些谎言总有被拆穿的那天,而真相往往是一道残酷的伤疤。
我没有离去,不知道在门外等了多久,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黑不溜秋表现的十分焦躁,十分它也感受到了,汤素馨与我之前的情感。
汤素馨是我在个世上,第一个见到人,我内心情绪无比压抑,我承认现在很喜欢她,但现在为我之前所做的错事,是我的感情了,或者说我透支了我们两人之间感情。
大约过了几个小时,门忽然开了。
当我再见到熟悉的身影,她的小脸显得十分憔悴与疲惫,她打了一个酒嗝,却醉醺醺质问我:“你怎么还没走!”
我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她接着喃喃自语:“你不走,我走”
汤素馨抱着布拉西,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下车,快步走向大楼。“素馨!”
我追下楼喊她。她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肩膀微微颤抖。沉默了几秒,她冰冷的声音传来:“唐之卿,你欠我的太多了。从你莫名其妙变成‘大少爷’,到那个汤姆的疯狂,再到今天这个砚冰凛…你们唐家的水太深,太脏!我玩不起,也不想玩了!”
“素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砚冰凛她…”我试图辩解。
“够了!”她猛地转过身,眼圈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眼神里是彻底的失望和心寒,“你们都是一丘之貉!为了钱,为了权,为了那点可笑的胜负欲,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绑架、威胁、开枪…今天在地下停车场,我差点以为我要死了!”
“这就是你唐大少爷的世界?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清晰,“唐之卿,我告诉你,我汤素馨再穷,再需要钱,也不会靠你们这种人渣施舍!更不会当谁的‘小女友’!”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今天起,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的公司,我不干了!再见!不,是再也不见!”说完,她准备拽着布拉西离去。
她这句话说完,如同锋利的刀划过心头,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我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做。
由于愤怒之下的汤素馨,言语肢体都有些过激,被黑不溜秋拽着,却坚然不动。
我有对着汤素馨说道:我不奢求你原谅我,在这几个小时内,我深度反思自己的过错!
你曾经因为的我在你直播间所作所为,离开了我,知道那天你来到公司,应聘经纪人,我才发现对你难以情感放下,我本以为你出现到我眼前时刻,以为你原谅了我。
汤素馨轻轻擦拭自己眼泪,却瞪着眼看我说:“我是原谅了,你!但不带表你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用谎言欺骗我。”
“砚冰凛的恶作剧让我测底跌入深渊,没想到你只是用唐家大少爷桥段来敷衍我,你只不过用谎言掩盖你的罪行,对我犯下的罪行,你却不曾坦诚相待。”
“还有你最初在我直播间无理取闹,那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汤素馨所作所为,在这个世界我是我,她是她,即便俩个DNA一样的人,你能确定她们性格一样吗?她犯过的错,为什么你选择强加在我身上?”
“就好比你和汤姆是同一个模子里刻画出的人,按你的逻辑,他犯过的罪,我是不是定义你犯的。”
每一句,都让我哑口无言,羞愧难当。她说的太对了。我所谓的“爱”,从一开始就掺杂着报复的阴影;我所谓的“保护”,是用一个又一个谎言堆砌的囚笼;我所谓的“坦诚”,在砚冰凛精心设计的“恶作剧”和“平行世界”的秘密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素馨,对不起…”我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砂纸磨过喉咙,“你说的很对…之前来到这世界,我把那个世界‘她’对我的遭遇,那份怨恨和不甘,强加在了无辜的你身上…我更不应该欺骗你,用错误的方式去掩盖另一个错误…我…”
我的道歉苍白无力,连我自己都觉得虚伪。在如此沉重的控诉面前,任何解释和道歉都显得轻飘飘。
汤素馨冷冷地看着我,那双曾经盛满复杂情愫、或嗔或喜、或怒或忧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近乎虚无的平静。她脸上泪痕未干,却已不再流泪,仿佛所有的泪水都在刚才的爆发和那杯威士忌里流尽了。
“道歉,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却比刚才的嘶吼更让人心寒,“它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弥补不了造成的伤害,更抹不平心里的疤。唐之卿,你的道歉,我听到了,也仅此而已。”
她不再看我,目光转向脚下焦躁不安的布拉西。黑不溜秋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心死的决绝,呜咽声低了下去,用湿漉漉的鼻子蹭着汤素馨的裤脚,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依恋。
汤素馨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布拉西的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是对着狗说的:“黑不溜秋,我们走。离开这里。”
布拉西抬头看看我,又看看汤素馨,喉咙里发出犹豫的咕噜声。它似乎想留在原地,想充当这最后一丝脆弱的联系。
“布拉西!”我的心猛地一痛,看着它那充满灵性、写满不舍和挣扎的眼睛,强忍着翻涌的情绪,声音低沉却清晰,“走吧…跟她走!好好…陪着她。”我知道它听得懂。让它留下,只会成为汤素馨新的痛苦根源。它属于她,也理应陪着她离开这片泥沼。
布拉西定定地看了我几秒钟,仿佛在确认我的决心。最终,它低低地“呜”了一声,像是叹息,又像是告别。它不再犹豫,用头轻轻顶了顶汤素馨的手心,然后安静地、顺从地站到了她的腿边,用身体轻轻挨着她,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汤素馨站起身,没有再给我一个眼神,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她挺直了脊背,尽管身形单薄,却透着一股决绝的力量。她牵着布拉西的牵引绳,一人一狗,走向电梯间。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寂静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是踩在我心尖上。
我没有追上去。我知道,任何挽留的举动,此刻都是对她痛苦和决心的亵渎。我就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泥塑,僵立在原地,目送着那个曾是我在这个世界最初也是最终牵绊的身影,一步步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