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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终于平息,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被消毒水味取代,但留下的痕迹却深刻入骨。付施在确认安全后,第一时间冲向眼眶通红的左瞳,用力抱住了她。
“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付施的声音带着愧疚,但眼神清澈,“我从来都不是汤姆的人。从始至终,我都是砚总安插在‘馨娱传媒’的眼睛和耳朵。”她看向砚冰凛,后者微微颔首。
真相大白。付施的“背叛”,是砚冰凛庞大棋局中关键的一环,是为了在最关键时刻给予汤姆致命一击的暗子。左瞳的泪水夺眶而出,不是愤怒,而是释然和后怕,她紧紧回抱住付施,用力捶打着她的后背:“死丫头!吓死我了!”
汤姆的结局,带着一种冰冷而讽刺的“仁慈”。在铁证如山和砚冰凛那令人灵魂战栗的“平行世界”威胁下,他的亲生母亲,那位刚刚从车祸重伤中恢复过来的余雅琴夫人,强撑着病体,做出了一个母亲最痛苦也最决绝的决定——她亲自签署了文件,将汤姆送入了星城最高级别的封闭式精神病疗养院。
法律上的杀人罪名?在庞大的唐氏家族力量和“精神疾病”的鉴定报告面前,被巧妙地规避了。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比任何监狱都更残酷。一旦被至亲以“精神病”的名义送进去,尤其还是在这种涉及惊天阴谋的背景下,就意味着社会性死亡和终身监禁。他将被严密看管,接受“治疗”,与世隔绝。他口中关于“平行世界”的任何呓语,都只会成为证明他“病情严重”的佐证,无人会信,也无人敢信。
尘埃落定,生活似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但我的日子,却陷入了另一种无声的风暴——情感的风暴。
汤素馨和砚冰凛,如同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强烈的光,照进了我重生后混乱不堪的世界。
汤素馨,带着前世被辜负的记忆,在这一世选择原谅与陪伴。她的爱是温润的溪流,带着理解和包容,在我最黑暗的时刻给予支撑。她会在深夜煲好汤送到我处理公司事务的办公室,会默默整理好父亲病房的一切,会用那双清澈的眼睛安静地看着我,里面盛满了无需言说的情意。
砚冰凛,则是燃烧的烈焰,是深不可测的寒潭。她强大、神秘、危险,带着两世的沉重记忆和深埋心底的爱意。她的爱是攻城略地,是势在必得。她会在我与汤姆决战前夜,带着不容置疑的姿态出现,丢给我一份关键情报;会在庆祝“馨娱传媒”浴火重生的酒会上,当众宣布注资并成为最大股东,眼神却只落在我身上;也会在无人的深夜,带着一身酒气敲开我的门,眼神迷离又清醒地质问我:“唐之卿,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她们都曾先后,或直接或间接地询问过我的“打算”。
“公司走上正轨了,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汤素馨在帮我整理领带时,轻声问道,脸颊微红。“唐总,抖阳的整合基本完成,下一步的战略方向,我们得好好谈谈……嗯,当然,也可以谈谈别的。”砚冰凛在视频会议结束后,隔着屏幕,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意有所指。
每当话题滑向那个无法回避的选择,我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开会、出差、看望父母、甚至跑去给布拉西洗澡……我总能找到最“合理”也最“拙劣”的借口,在她们意味深长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选择谁,都意味着对另一方的辜负。这份沉重,让我喘不过气。我贪婪地享受着她们各自带来的温暖和力量,却又在心底痛斥自己的懦弱和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