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毕,那老太太瞬间化为干尸,而后又化为白骨,白骨上黑气不断逸散,直到彻底消失,已是死的不能再死。
唢呐那直击灵魂的悲怆余音还在坟地间盘旋,王卷的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
他慢悠悠收起那支漆黑唢呐,眼神扫过面无人色的药商家主,像打量一只待宰的肥羊。
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非得狠狠宰一笔!
“瞧见没?你们家老太太火气挺大啊,怨念深重,不肯合葬!要不是本大师出手,你们家往后就等着天天起尸玩吧!”
王卷拇指食指搓了搓,动作市侩得跟刚才那仙音大师判若两人。
“拿钱,十万两金,加你家药材铺子以后专供我雅阁,再搭几个像样的炼丹炉。”
“十...十万两金?!”
家主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唇哆嗦着。
“大师!大师饶命啊!这...这真是要了老朽的命啊!库房空虚,实在拿不出啊!药材...药材专供好说!好说!只是这丹炉...只有些寻常铁匠打的粗笨家伙,入不得大师法眼...”
他一边哭穷,一边偷偷瞥着地上那口被摔出来的黑漆棺材和旁边的一堆白骨,冷汗浸透了后背。
王卷眯着眼,心里门清。
这老狐狸,哭穷是假,想赖账是真。
他咧嘴一笑,透着股混不吝的痞气。
“成!看你也不容易,两万两金现钱,药材专供的字据,外加你说的那些粗笨丹炉先拉走,药材先给我一批。”
家主心里滴着血,脸上却挤出感恩戴德的表情,忙不迭让管家去取钱,写契书。
两万两金灿灿的元宝堆在托盘里,管家捧着契书和药材单子,手都在抖。
家主看着那金子,心像被剜了一块。
王卷刚把金子划拉进系统仓库,一直在旁边的那个身材壮硕的“儿子”眼神陡然变得凶狠,抄起旁边一把挖坟的铁锹,就朝王卷脑袋拍了下来:“狗日的妖人!定是你使用妖法蛊惑我娘,我弄死你!”?
“找死!”
一直冷眼旁观的小樱厉喝一声,身影快如鬼魅。
一记干净利落的高位侧踢,精准无比地踹在壮汉持锹的手腕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壮汉惨叫一声,沉重的铁锹脱手飞出老远。
他抱着扭曲变形的手腕,痛得满地打滚。
“不知死活的东西!”
王卷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手腕一翻,那支漆黑的唢呐再次出现在手中,猛地凑到唇边。
这一次,唢呐发出的不再是悲戚的哀乐,而是一种尖锐、凄厉、仿佛能刺破耳膜直达灵魂深处的绝望之音!
升天!
无形的音浪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精准地灌入地上打滚的家主“儿子”耳中。
他翻滚的动作猛地僵住,眼中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灰败的死寂填满。
生无可恋的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神涣散,竟猛地一头狠狠撞向旁边一块棱角尖锐的墓碑!
砰!!
沉闷的撞击声令人心悸。
鲜血混合着脑浆瞬间染红了冰冷的石碑。
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声息。
几根体毛从王卷裤兜悄然脱落。
全场死寂!只剩下家主和管家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王卷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那滩红白之物,目光如同冰锥刺向抖如筛糠的家主。
“你这个麻烦弟弟我可是替你解决了,至于药材专供我看还是算了吧,我现在信不过你们这一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