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口袋里轻微振动了一下。
陆鸣脚步未停，单手掏出，屏幕上亮起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陆鸣，我是林雅，求求你帮帮我们！我和张浩昨晚被抢了，所有东西都没了，身份证银行卡也丢了，我们现在身无分文，你能不能先借我们点钱……”
短信的文字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卑微，与记忆中那个趾高气昂、一言不合就颐指气使的女人判若两人。
陆鸣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他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将短信连同那个号码一起拖入黑名单，彻底删除，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只是拂去一点微不足道的灰尘。
怜悯？
那是上辈子那个蠢到无可救药的自己才会泛滥的情绪。
他的视线越过肮脏的街区，投向城市中心的方向，那里有一座外表平平无奇的建筑——华夏国家基因数据中心。
【预知碎片】早已给出了明确的指引，那里面储存着整个东亚最顶尖的生物科技成果与基因序列图谱，对即将解锁的【移动堡垒】而言，是无可替代的“血肉”与“神经”。
复仇只是顺带，掠夺才是正事。
……
城东，一条散发着隔夜馊水与垃圾腐败混合气味的后巷。
“妈的！都怪你这个没用的女人！”张浩一脚踹在垃圾桶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惊飞了几只正在啄食垃圾的乌鸦。他双眼布满血丝，面目狰狞地瞪着蹲在地上的林雅，“如果不是你，老子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怪我？当初是谁说陆鸣那个废物好拿捏的？”林雅也豁出去了，用干涩沙哑的嗓音尖叫起来，“现在没钱了，你就把责任全推我身上？张浩你还是不是男人！”
两天没合眼的他们，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已经脏得看不出原色。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条发出去却石沉大海的短信上。
就在两人互相撕咬时，巷口的光源被一道修长的身影彻底封死。
那人逆光而立，轮廓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金边，他身上一尘不染的黑色作战服与周遭馊臭、泥泞的环境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割裂感。
看清来人，张浩的咒骂声戛然而止，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狞色更甚，猛地站起：“陆鸣！你他妈还真敢出现！我们的东西是不是你偷的！”
林雅也看到了陆鸣，像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一把就要抱住陆鸣的腿，声泪俱下地哭喊道：“陆鸣，阿鸣！你救救我！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求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
她的手还没碰到陆鸣的裤脚，一只脚掌便精准而又冷酷地印在了她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却巧之又巧地让她失去平衡，整个人狼狈地滚倒在地，脸上沾满了混着污水的泥浆。
陆鸣缓缓收回脚，甚至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军靴，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看待无机物般的、极致的淡漠。
“你们的报应，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无形的寒冰锥，狠狠刺入两人耳膜，让他们心口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