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多和联胜精锐,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喧哗,在这一片死寂而整齐的军阵面前,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瞬间哑火!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生物本能的巨大恐惧,瞬间席卷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林怀乐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狠狠攥住!
他脸上的从容和轻蔑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看不清对方具体的装束,只看到那一片在微弱光线下反射着幽冷光泽的玄黑色!
看到那整齐划一、如同钢铁丛林般斜指地面的狭长刀刃!
那刀刃的形状,透着一种古老而纯粹的杀意!
杀气!
那并非虚张声势的恐吓,而是弥漫在空气中、沉淀了数百年铁血征伐、凝聚了无数亡魂哀嚎的——滔天杀气!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这是什么人?!”
林怀乐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失声问道。
他身后的两千多和联胜精锐,更是骚动起来,不少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刀棍,手心却全是冷汗。
眼前的阵仗,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社团火拼”的认知!
对面那片沉默的黑色军阵,带来的压迫感远超他见过的任何社团火拼场面。
“乐少……”
心腹阿泽凑到他身边,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脸色煞白。
“别动!”
林怀乐的声音有些发紧,强行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目光死死盯着那片令人心悸的黑暗。
“先看看情况!都稳住!”
他这话是说给阿泽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和身后躁动不安的队伍听。
场面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两千多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和联胜精锐打仔,此刻竟被那无声的军阵震慑得不敢妄动,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吞咽声。
“林怀乐。”
一个平静的声音穿透凝固的空气,清晰地响起。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鼓膜上。
对面沉默的黑色浪潮,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分开,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出,站在了军阵之前。
月光艰难地穿透云层,在那人脸上投下冷硬的轮廓。
叶天!
林怀乐的瞳孔骤然收缩!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他也能清晰感受到叶天身上那股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更加深沉内敛却也更危险的气息!
对方在和联胜时,就压得所有同辈喘不过气,如今自立门户,这份气势竟有增无减!
“叶天!”
林怀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上前一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
“邓伯说了,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只要你迷途知返,现在跟我回去,在邓伯面前认个错,把地盘和人手都交回来,社团念在你往日功劳,可以既往不咎!”
他把邓伯那充满杀机的“磕头认错”替换成了相对温和的“认错”,试图抓住最后渺茫的希望。
“既往不咎?”
叶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弧度,眼神锐利,直刺林怀乐。
“邓威那个老棺材瓤子,会说这么仁慈的话?林怀乐,你替他描金,也描不像!”
“邓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