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苏克文,外号师爷苏。
以前是和联胜的人,专门帮社团处理些法律文书、合同纠纷,脑子转得快,条理也清楚。
后来和联胜在元朗栽了大跟头,他就转投了我们叶门。
这段时间我观察过,这人做事很稳,心思也细,让他来管工厂的生产调度、工人管理、原料采购这些具体事务,应该没问题。”
“师爷苏?”
叶天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点了点头。
“可以。让他先负责起来,你多盯着点,看看他的斤两。”
“是,天哥!”
吉米松了口气。
叶天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像是随口问道。
“飞机的伤势,现在怎么样了?”
“我昨天去医院看过他。”
吉米连忙回答。
“外伤好得差不多了,结痂都掉了。就是内腑的震伤,医生说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不能动气,更不能剧烈活动。估计再有一周左右就能出院,回家休养就行。”
提到飞机,吉米语气里多了些关切。
叶天沉默了一会儿,目光看向窗外繁忙的景象,缓缓道。
“吉米,你觉得,飞机伤好之后,该怎么安排?”
吉米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问题很敏感。
飞机、大头和他自己,是跟着天哥从小一起打拼出来的铁杆兄弟。
现在,大头坐镇元朗,是独当一面的话事人;他吉米掌管着整个叶门的钱袋子,地位举足轻重。
唯独飞机,性子太直,太冲动,脑子有时候转不过弯,虽然忠心耿耿,打架够狠,但一直没找到真正能发挥的位置。
这次元朗血战,飞机也是冲在最前,伤得最重。
“天哥。”
吉米斟酌着词句,语气诚恳。
“飞机……他是什么样的人,您比我更清楚。讲义气,肯拼命,天哥您一句话,刀山火海他都不会皱下眉头。只是……”
他顿了顿,有些为难。
“让他去守地盘,我怕他压不住那些老油条,容易被人当枪使;让他去管账或者管工厂,又……又不太适合他那个性子。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最妥当。”
吉米说的是实话,这种事,他不敢也不能乱出主意。
叶天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行,我自己考虑吧。”
他放下茶杯。
“地盘上的事情,你多看着点。钱袋子守好,别出纰漏。”
“是,天哥!您放心!”
吉米郑重应道。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宾尼仔探进头。
“天哥,大头哥来了。”
“大头?”
叶天有些意外。
“他怎么这个时候跑过来了?让他进来。”
“是。”
宾尼仔让开身子。
大头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脸上没有平时大大咧咧的笑容,反而绷得紧紧的,身上似乎还带着一股外面的寒气。
看到吉米也在,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就急切地投向叶天。
“天哥!”
大头声音有点急。
叶天一看他这架势,就知道有事。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