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机立断,率先拉开那辆半旧面包车的车门,钻了进去。
大天二、包皮、巢皮对视一眼,也只能压下火气,跟着上了车。
面包车发出一阵吃力的轰鸣,朝着屯门方向驶去。
“玛德,偷车贼,你给老子等着!”
陈浩南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阴鸷得吓人。
“等老子办完事回来,不把你揪出来扒皮抽筋,我陈浩南三个字倒过来写!”
……
时间在焦灼的蹲守和压抑的怒火中流逝。
转眼,一个月过去。
铜锣湾,陈浩南的临时落脚点。
房门被猛地推开,山鸡一脸风尘仆仆却难掩兴奋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同样有些疲惫但眼神发亮的包皮和巢皮。
“南哥!摸清楚了!”
山鸡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正在擦拭一把开山刀的陈浩南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
“说!”
“屯门那边,每天固定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会有一辆蓝色厢式货车从他们的工厂开出来!”
山鸡语速飞快。
“路线很固定,走元朗公路,必经深井村外面那条老路!
那条路晚上八点以后基本没车没人,两边都是废弃的厂房和荒地,下手绝佳!”
他凑到桌边,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个简易地图。
“南哥你看,这里是深井村路口,这里是他们必经的一个拐弯,路窄,两边有矮墙遮挡!我们提前埋伏在矮墙后面,等车一到拐弯减速,冲出去前后堵死!司机就一个!搞定他,泼上汽油,一把火烧了!神不知鬼不觉!”
山鸡的计划简单粗暴,但针对目标明确、地点隐蔽,可行性极高。
陈浩南盯着桌面上的水渍地图,眼神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四点半。
“好!”
陈浩南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水杯都跳了起来。
“山鸡,干得漂亮!大天二,去把准备好的汽油桶搬上车!包皮、巢皮,检查家伙!”
他抓起桌上的开山刀,杀气腾腾。
“现在出发!去深井村!今晚,老子要让叶天那批货,变成一堆焦炭!”
“是!南哥!”
四人齐声应喝,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和即将到手的破坏快感。
陈浩南最后看了一眼窗外,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自己那辆失踪的红色跑车,恨恨地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