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了。”她说。
“听见什么?”
“灵植的声音,空间的意志。”她看着他,“蛊心莲醒了,但它需要涅槃池才能完全复苏。解顾轩心蛊的药不在实验室,不在医典配方里,而在南疆。”
顾轩沉默。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南疆是傅沉舟实验数据的源头,是林婉如势力的腹地,更是他母亲失踪的终点。他从不允许任何人轻易提起那个地方。
“你不能去。”他说,“那里不是疗伤之地,是坟场。”
“正因如此,才必须去。”她迎着他目光,“心蛊的根源不在毒,而在源。你不曾真正压制它,只是用意志扛着。再拖下去,下次发作时,你连枪都握不住。”
他眼神一沉。
她继续道:“我能活它,能解它,能断它。但前提是,我们得找到涅槃池。这不是选择,是必经之路。”
顾轩盯着她看了很久。他看到她眼底的疲惫,也看到那疲惫之下不可动摇的决意。他知道,眼前的人已不再是当初那个靠他庇护才能存活的医者。她有了自己的力量,自己的使命。
他右手缓缓松开枪套扣环,却没有退后。
“你确定,这是空间的指引,而不是它在利用你?”他问。
“空间不会说话。”她摊开掌心,契约纹路与领针共鸣的光晕仍未散去,“但现在,它说了。它说‘寻莲’,说‘归源’。我若不信,才是辜负。”
顾轩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什么时候走?”
“等蛊心莲长出第三片叶。”她说,“七天内。”
他点头,抬手将一枚微型定位器放在桌上。“这次,我不拦你。但你得带上这个。”
她没接。
“我不需要被追踪。”她说,“我需要你信我。”
他看着她,良久,将定位器收回口袋。
“不是追踪。”他说,“是接应。你若失联,我会杀进去。”
她没再反驳。她知道,这是他能给出的最重承诺。
她转身走向药庐方向,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尚未消退的契约纹路。那纹路像活物般微微跳动,与体内灵力同频。她将一滴血滴入石槽,蛊心莲的嫩芽又长出半寸,幽蓝光芒稍盛。
药庐墙上的符文阵仍在缓缓旋转,地图轮廓逐渐清晰,指向西南方向的一片空白区域。那里没有标注地名,只有三个古字浮现又隐去:涅槃池。
她伸手抚过莲叶,灵语再度响起,这次更加清晰:
“源未断,蛊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