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掌心的布片还在发烫,温度像是从内里烧出来,贴着皮肤不肯退。她没再看林婉如,也没去碰那扇打不开的门,只是把布片塞进内袋,转身走向顾震北。他的呼吸比刚才稳了些,但脉象依旧沉滞,像是被什么压着。
“先送他去医院。”她开口,声音不高,却让秦澜立刻抬起了头。
秦澜没问理由。她弯腰扶起顾震北,动作利落,枪套在腰侧轻轻晃了一下。林婉如靠在墙边,没阻拦,也没再说话,只是盯着沈知微刚才站过的地方,眼神像是落在某个看不见的点上。
沈知微走出两步,忽然停住。她回头看了眼谢临渊被抬走的方向——他已经昏迷超过六小时,送医时身上没有外伤,可脑电波紊乱得厉害。她当时没多想,现在却觉得不对劲。
梦魇蛊的发作周期是四到五小时,谢临渊中招更早,按理说毒性该深入神经了。可他在担架上时,指尖微微抽动,不是中毒的痉挛,倒像是在试图抓什么东西。
她没再停留,快步跟上秦澜。
医院走廊的灯光冷白,脚步声被地毯吸走大半。顾震北被推进观察室,谢临渊则被安排在隔壁病房。沈知微站在护士站前,翻着刚打印出来的初步检测报告。谢临渊的血氧正常,心率平稳,肝肾功能无异常——可脑部CT显示,他大脑边缘系统有轻微炎症反应,位置和梦魇蛊寄生的靶区完全吻合。
“他没解毒。”她低声说。
秦澜站在她身后,手臂还搭在顾震北的轮椅上:“监控我看了,他倒下前没碰过任何药剂,也没人靠近他。”
沈知微合上报告,转身走向主治医生办公室。门关着,里面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她敲了两下,没人应。她推门进去,医生正低头整理文件,抬头看见她,眼神闪了一下。
“谢临渊的病历,我要看完整版。”
医生皱眉:“你是?”
“市立医院特聘医学顾问。”她递出证件,“他现在的状况不符合常规神经毒素反应,我需要调取血液样本做进一步分析。”
“这个……权限不够。”医生没接证件,“他的档案归集团医疗部管,三级加密,我也没法调。”
沈知微没动:“那就申请48小时留观,我用涅槃针法稳定他脑波,作为临时干预方案,总可以采血吧?”
医生犹豫片刻,终于点头。
采血过程很顺利。谢临渊的手背青筋微凸,针头扎进去时,血流稳定,颜色鲜红。沈知微接过试管,指尖轻轻摩挲管壁。血样看起来正常,可她知道,梦魇蛊的毒素会在细胞内潜伏,常规检测根本抓不住。
她回到临时实验室,从袖中取出一小株银叶草。这是她在医灵空间里培育的识源草,能感应异常基因波动。她将草叶碾碎,滴入血样。液体静了几秒,忽然泛起一层极淡的蓝光,像是水底有东西在缓缓旋转。
她立刻拍下光晕形态,发给柯九。
二十分钟后,柯九背着电脑包出现在医院后门。他脸色苍白,走路有点晃,耳后那道细小的疤痕还在渗血,但他一坐下就打开终端,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把光谱数据转成序列。”他头也不抬,“我试试反推基因结构。”
沈知微递过记录仪。柯九接过去,导入程序,屏幕上的光晕被拆解成一串串数字编码。几分钟后,图形成型——一条螺旋链状结构,中间有三段断裂,像是被人为剪切过,又重新拼接。
“这不是自然突变。”柯九眯起眼,“是基因编辑,嵌合型免疫序列。目标是神经毒素类病原体,尤其是……南疆蛊毒。”
沈知微呼吸一滞。
“能查到来源吗?”她问。
“时间点可以锁定。”柯九调出时间轴,“序列激活标记显示,这段基因是在十五年前植入的。具体日期……”他敲了几下,“三年前的今天,差十分钟。”
沈知微盯着屏幕。三年前的今天,正是谢临渊在一场演唱会上突然昏厥的日子。当时对外宣称是过度疲劳,可现在看来,那不是发病——是基因序列被激活的反应。
“有没有手术记录?”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