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团依托鹰嘴崖有利地形和仓促挖掘的工事,顽强阻击。炮弹如雨点般砸落,阵地硝烟弥漫,土石横飞。虽然凭借“三三制”灵活防御和精准冷枪给日军造成不小伤亡,但面对绝对的火力优势和兵力,防线承受着巨大压力,伤亡数字不断攀升。
团指挥部设在崖后反斜面的坚固石洞里,依旧被炮击震得簌簌落土。李云龙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地图上敌我态势,手指在第四旅团位置和更远处代表日军另一个增援旅团(武岛旅团)的蓝色箭头上反复移动。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他猛地抓起电话,要通旅部,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旅长!给我接总部!我有重要建议!”
八路军总部作战室。气氛凝重。野狼峪大捷的喜悦已被第四旅团主力压境的巨大压力冲淡。
“李云龙?他有什么建议?快说!”副总指挥眉头紧锁。
电话里传来李云龙清晰而急促的声音:
“首长!坂田老鬼子被咱打疼了,像疯狗一样咬住咱新一团不放!他想一口吞掉咱,找回场子!正好!咱就给他这个机会!”
“我新一团,就在鹰嘴崖,像颗钉子,死死钉住他第四旅团主力!两天!我李云龙立军令状,至少钉死他两天!”
“同时,请总部火速调集兄弟部队主力,秘密迂回至武岛旅团驰援的必经之路——黑风峡!利用那里的险要地形,打他一个漂亮的围点打援!吃掉武岛旅团!”
“只要咱新一团能钉住坂田两天,黑风峡的兄弟部队就有足够时间部署、设伏!吃掉武岛,坂田这头疯狗就成了孤军!到时候,是蒸是煮,随您处置!”
建议一出,作战室瞬间炸锅!
“李云龙疯了?!用他一个新兵团硬抗鬼子一个旅团主力两天?!”
“鹰嘴崖地形虽好,但无险可守!在鬼子重炮和飞机下,两天?一天都悬!”
“黑风峡设伏是好棋,但前提是新一团能顶住!顶不住,一切皆休!”
副总指挥脸色铁青,盯着地图,手指关节捏得发白。风险太大了!新一团是心头肉,更是兵工核心的屏障!师长则相对冷静,仔细审视着地图上的距离和时间,沉声问:“李云龙,你有几分把握钉住坂田两天?拿什么钉?”
电话那头,李云龙的声音带着铁血与决绝:“首长!我新一团有鹰嘴崖地利!有刚缴获补充的弹药!有‘边区新造’手榴弹和‘没良心炮’!有三千五百条不怕死的汉子!更有…咱新琢磨出来的‘保命’法子!不敢说十分,七分把握有!为了吃掉武岛旅团,打断鬼子脊梁骨,这险,值得冒!我李云龙和新一团,愿意当这颗最硬的钉子!”
副总指挥与师长目光激烈碰撞,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射。巨大的风险与诱人的战果在天平两端摇晃。最终,副总指挥猛地一拳砸在地图上鹰嘴崖的位置,眼中爆发出孤注一掷的光芒:“好!李云龙!老子信你一回!计划批准!新一团,务必给老子钉死在鹰嘴崖两天!少一个时辰,老子扒了你的皮!黑风峡方面,老子亲自部署!武岛旅团,他跑不了!”
命令下达,鹰嘴崖瞬间化为血肉磨盘!坂田信义得知八路军主力似乎有异动,更加疯狂地想要速战速决,击溃眼前这颗碍眼的钉子!
日军的山炮、野炮群发疯似的倾泻炮弹,飞机轮番俯冲投弹扫射。整个鹰嘴崖主阵地被炸得如同月球表面,浮土深达数尺!普通战壕在如此烈度的轰击下形同虚设。
然而,新一团的伤亡却比坂田预想的要低得多!
关键就在于李云龙战前强令推广的“超前单兵防空防炮掩体”——“猫耳洞”!在反斜面和崖壁下,战士们挖掘了大量深嵌土中的单兵掩体。顶部用缴获的钢板、圆木和厚土多层加固,只留狭小隐蔽的射击孔和观察孔。每个洞仅容一至两人。
炮击和空袭时,战士们迅速钻入“猫耳洞”,蜷缩在厚实的防护下。炮弹在头顶爆炸,大地剧烈震颤,但坚固的“猫耳洞”如同磐石,最大限度地保存了有生力量!空袭过后,当日军步兵以为阵地上已无活人,发起冲锋时,新一团战士们如同地底涌出的幽灵,从“猫耳洞”中钻出,用密集的子弹和手榴弹给予迎头痛击!战士蜷缩洞中感受震动,洞外天崩地裂;空袭结束哨响,战士钻出抖落泥土,迅速进入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