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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英训练营的生活,比凯尔想象中还要更加严酷和紧凑。
这里的一切,都以培养最顶尖的海军战力为唯一目标。
每一个学员,都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疯狂地吸收着知识,锤炼着自己的身体。
然而,仅仅三天过去。
凯尔就成为了整个班级,乃至整个年级里的异类。
他的不合群,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第一天,战术推演课。
负责授课的本部中校,在讲到关键处时,习惯性地提问:“关于诱敌深入的反包围战术,有谁能提出三种以上的变化?最后一排那个新来的,你来说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凯尔的座位。
那里,空无一人。
教官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第二天,航海气象课。
凯尔的座位,依旧是空的。
第三天,情报分析课,枪械使用课……
除了每天凌晨雷打不动的极限体能训练,他会一丝不苟地完成之外。
其他所有的必修课程,他一概缺席。
每天,其他学员都在教室里奋笔疾书,或者在靶场上挥洒汗水。
凯尔只有一个去处——剑术训练场最偏僻的那个角落。
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而复始地重复着挥剑的动作。
……
午休时间。
食堂里,一个身材高瘦,金发碧眼,脸上总是挂着一丝傲慢笑容的青年。
正被一群人簇拥着,高谈阔论。
他叫瓦列里,来自西海的一个枪械世家,是这一届学员中枪法最强的天才。
“喂,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叫凯尔的插班生,今天又没来上课。”瓦列里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牛排,语气中充满了轻蔑,“真是个可笑的家伙。都什么年代了,还抱着一把破铁剑当宝贝,以为光靠蛮力就能解决一切吗?”
“就是说啊,瓦列里老大。”旁边一个跟班立刻附和道,“我听说他还是泽法总教官特招进来的,我看啊,总教官这次是看走眼了。这种只会练剑的莽夫,在真正的战场上,活不过三分钟。”
正说着,里昂端着餐盘路过。
瓦列里故意伸出脚,将他绊了一下。
里昂踉跄几步,餐盘里的汤汁洒了出来,溅到了瓦列里的裤腿上。
“哦,抱歉抱歉。”瓦列里假惺惺地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根本不存在的污渍,眼神却充满了挑衅,“这不是那个‘剑痴’的室友吗?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走路都这么不长眼。”
里昂涨红了脸,敢怒不敢言。
“告诉你的室友,”
瓦列里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精英营不是他那种乡巴佬该待的地方。有时间在那挥一万次没用的剑,不如去枪械课上学学怎么开保险,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天。”
里昂没说话,默默离开。
……
……
“凯尔……”
傍晚,凯尔回到宿舍。
他的室友里昂,叹息着走了上来:
“你今天又没去上航海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