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烧死他们！我看他秦苍还有什么妖法能挡得住天火！”
杨士奇没有理会他，只是举起了手中的令旗，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前挥下。
“放箭！”
“给老子烧！”
“把这座妖庄，烧成一片白地！”
命令下达。
数百名弓箭手，同时点燃了手中的火箭。
他们将弓拉满，对准了天空。
松手。
“嗖——嗖——嗖——”
数百道火光，拖着长长的尾焰，在空中汇成一片密集的火雨，发出尖锐的呼啸，朝着庄园的内部，覆盖而来。
那不是精准的射击。
那是无差别的、毁灭性的火海抛射。
第一批火箭，越过了高高的围墙，落入了庄园之内。
一间离围墙最近的茅草仓库，屋顶几乎是在瞬间就被点燃。
火焰“轰”的一下窜起数米高，滚滚的黑烟直冲天际。
紧接着，第二批、第三批火箭，接踵而至。
“着火了！”
“西边的作坊着火了！”
“快救火！水！水在哪里！”
庄园内，瞬间大乱。
工人们和负责后勤的护院们，提着木桶，拿着湿麻袋，冲向一个个起火点。
可火点太多了。
这里刚扑灭，那边又烧了起来。
木制的房梁在烈火中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无法呼吸。
整个庄园，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炼狱。
恐慌，如同瘟疫，在人群中蔓延。
阵脚，开始乱了。
敌军阵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烧起来了！哈哈哈哈！”
“看他们还怎么守！”
“烧死这群狗娘养的！”
郑千帆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和浓烟，发出了胜利者才有的、肆无忌惮的狂笑。
杨士奇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任你机关算尽，任你工事坚固。
在绝对的阳谋面前，终究还是死路一条。
秦苍，你完了。
最高的碉堡之上。
柳如烟冲到了秦苍的面前，她美丽的脸蛋上沾满了烟灰，眼中满是焦急和绝望。
“东家！快想想办法！”
她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再烧下去，我们好不容易建起来的一切，就真的都完了！”
秦苍没有看她。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那一片火海，看着那些在火焰和浓烟中奔跑、呼喊、挣扎的身影。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向柳如烟。
“不。”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不是完了。”
“是开始了。”
柳如烟愣住了，完全无法理解他的意思。
秦苍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带着一丝怜悯的弧度。
他看着远处那群正在狂欢的敌人，仿佛在看一群已经踏入坟墓的死人。
“他们点燃的，是自己的葬礼。”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
他对着身边那个从始至终都如标枪般站立，等待着命令的传令兵，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