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
捆绑。
收缴兵器。
整个过程,高效得如同一场演练。
秦苍骑着马,缓缓地穿过这片哀鸿遍野的战场。
他穿过那些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士兵。
他穿过那些像死狗一样被拖走的尸体。
最终,他停在了郑千帆和杨士奇的面前。
这两个不久前还不可一世的大人物,此刻正像两条丧家之犬,瘫软在地上,涕泪横流,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惊恐地看着马上的秦苍,看着那个如同神魔般居高临下的身影。
马蹄,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秦苍俯视着他们,冰冷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我给过你们机会。”
庄园的正门,发出沉重的声响,轰然打开。
五十名头戴湿布面罩的护院,手持刀棍,如同一群沉默的死神,从门内涌出。
他们冲进了那片被辛辣烟雾笼罩的人间地狱。
为首的秦苍骑在马上,并未急着冲杀。
他只是冷静地看着眼前彻底崩溃的敌军,看着那些捂着眼睛、涕泪横流、在地上翻滚哀嚎的团练。
铁牛提着那根乌黑的铁棍,来到他的马前,瓮声瓮气地请示。
“东家,怎么杀?”
秦苍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锁定了在十几个亲兵拼死护卫下,正企图从侧翼逃离的郑千帆和杨士奇。
那是整个敌军中,唯一还保持着建制的队伍。
“我要的不是击溃,是全歼。”
秦苍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要让他们明白,从踏入我庄园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死了。”
他抬起手,做出了几个简单的手势。
铁牛重重一点头,转身对着身后的护院发出一声低吼。
“一队,跟我来!正面冲垮他们!”
二十名最魁梧的护院,紧跟在铁牛身后,如同一支黑色的铁锥,直直地凿向敌军最混乱的中心。
“二队,两翼驱赶!把他们往东边的小树林里赶!”
另外二十名护院立刻分散开来,他们没有恋战,而是像经验丰富的牧羊犬,用弓箭和长矛,将四散奔逃的溃兵,不着痕迹地向着预定的方向驱赶。
剩下最后十名最精锐的护院,则在一名小头目的带领下,迅速脱离战场,消失在了浓重的夜色里。
命令下达,秦苍便不再关注战局。
他拨转马头,不紧不慢地,朝着郑千帆和杨士奇逃跑的方向走去。
仿佛在自家后院,闲庭信步。
“快!快走!”
杨士奇被一个亲兵架在马上,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得如同一个垂死的老狗。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再也没有了半分戎马半生的沉稳,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郑千帆更是吓破了胆,他死死地趴在马背上,肥胖的身体抖得像一团筛糠。
“挡住!给老子挡住他们!”
他尖声叫着,催促着身边的亲兵。
十几个忠心耿耿的死士,用自己的身体,组成了一道脆弱的人墙,拼死抵挡着从正面冲来的铁牛。
“滚开!”
铁牛发出一声怒吼。
他手中的螺纹钢筋,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狠狠砸下。
一名亲兵举刀格挡。
“当!”
刀断。
人飞。
那名亲兵的胸口整个塌陷了下去,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落地时已没了声息。
另一名亲兵从侧面扑来,一刀砍向铁牛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