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死,更怕得病。一听到“落下病根”这四个字,她心里顿时就慌了,所有的尊严和羞耻,在对疾病的恐惧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她咬了咬牙,怨毒地瞪了傻柱一眼,还是不情不愿地、哆哆嗦嗦地转过了身。
然而,她刚刚转过来,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傻柱的“攻击”就到了。
“噗——!”
这一次,强劲的水柱不偏不倚,专对着她的脸,尤其是她那张刚刚张开准备骂人的嘴,喷了过去。
“呜……呜呜……”
贾张氏被喷得连气都喘不上来,满嘴都被灌满了冰冷的自来水,哪里还能骂出半个字来。
傻柱玩得兴起,足足喷了五分钟。
直到贾张氏整个人像一株被暴雨摧残过的烂白菜,披头散发,面色惨白,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看就要瘫倒在地,易中海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倒不是心疼贾张氏,而是担心傻柱。再这么喷下去,万一把人给喷出个好歹来,傻柱可就惹上大麻烦了。他未来的养老大计,可不能出任何岔子。
“够了!傻柱!住手!”易中海沉声喝令道。
傻柱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一大爷发了话,他也不好再继续,只能悻悻地关掉了喷头。
水流一停,贾张氏浑身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虽然身上已经没有了恶臭,但整个人只剩下半条命了。
“行了,人也干净了,赶紧送医院!”易中海重新站出来主持大局,他指挥道,“傻柱!解成!还有你们几个年轻力壮的,赶紧去找块门板来,把人抬到医院去检查检查!”
他下意识地想叫上陈凡,目光在人群里一扫,却发现那个始作俑者,那个让他当众丢尽颜面的年轻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陈凡在傻柱开始喷水、大局已定的时候,就已经悄然离场了。对他来说,戏看完了,贾张氏也遭了报应,就没必要再留下来看后续的鸡毛蒜皮。
这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姿态,让易中海感觉自己的威望再次受到了践踏。他不仅没能敲打成陈凡,反而被对方当成了垫脚石,这让他对陈凡的怨恨,又加深了一层。
很快,傻柱和阎解成等人找来了一块拆下的旧门板,七手八脚地将已经昏昏沉沉的贾张氏抬了上去,一路哀嚎着往胡同外走。
当一行人抬着门板,急匆匆地走到胡同拐角处时,迎面正好撞上了一个人。
是秦京茹。
“京茹!”傻柱一看到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停下脚步,质问道,“相亲的日子,你跑哪儿去了?我等了你半天!”
秦淮茹也看到了自己这个不省心的表妹,埋怨道:“京茹!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跑哪儿野去了?”
秦京茹被两人一左一右地夹击,脸上却毫无愧色。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不冷不热地回怼道:“我跟傻柱哥又没正式处对象,我去哪儿用不着跟他汇报吧?再说了,我下午陪我同乡逛街去了,他还给我介绍了个人,条件比傻柱哥好多了!好十倍!”
说完,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仿佛在炫耀战利品一般,直接从抬着门板的众人身边擦肩而过,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多看一眼那门板上躺着的、生死不知的,是贾张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