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坐在顾家那间斥资百万打造的隔音影音室里，面前架着一支只有顶级歌星才配享用的纽曼麦克风。
她黑着脸，手里捏着一张写满卡通字体的A4纸。
“这玩意儿……”她指着纸上的词，眼角直抽，“真要我念？”
站在玻璃墙对面的顾廷深做了个“请”的手势，表情一本正经，仿佛正在监制什么数百亿的大项目。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感觉比当年单挑千年旱魃还羞耻。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把那些晦涩拗口的《净渊咒》拆成了稀碎的音节，硬生生套进了《两只老虎》的魔改版旋律里。
“大井盖，盖得快，下面没有怪。一只贴上黄纸条，一只点个小灯泡，真奇怪，真奇怪……”
声音软糯，带着刻意压低的哄睡频率。
但在普通人听不见的频段里，每一个字节吐出，空气里的灵子都在疯狂震颤。
这就是苏清月琢磨出的“降维打击”——把高阶术法拆解成潜意识指令。
小孩子的灵台嫩得像豆腐，直接灌输咒语那是谋杀，但如果把结界符纹改成拼图游戏，把封印咒改成儿歌，那就是最高级的寓教于乐。
这叫“云端网课”，虽然没发教材，但知识点全揉碎了喂嘴里。
顾廷深的动作很快。
这套音频被技术部加了一层厚厚的伪装壳，打着“顾氏独家研发·脑波同频助眠曲”的旗号，一夜之间铺满了各大母婴APP的首页推荐位。
三天后，反馈炸了。
那些原本在该怎么带娃的论坛里哀嚎“宝宝夜哭郎”“看见脏东西”的宝妈们，突然集体失声，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卧槽”和“跪谢”。
【顾氏牛逼！我家神兽听了三分钟直接断电，睡得比我还死！】
【只有我觉得这歌词有点魔性吗？
我家宝醒来非要找什么“鱼灯”，还拿着水彩笔在地板上画圈圈，说要给蚂蚁盖房子。】
【楼上的，同款！
我家那个昨晚说梦话，喊着“关井盖，别漏气”，我都听懵了，现在的早教音频都这么硬核吗？】
更直观的数据摆在顾廷深那张巨大的办公桌上。
全国范围内的地脉监测图，原本那些像心电图一样乱窜的红色波峰，随着音频下载量的激增，竟然奇迹般地被拉成了一条平缓的直线。
那些躁动的“野生服务器”，终于找到了稳定的待机模式。
与此同时，京城某处戒备森严的灰色大楼内。
林婉清坐在冰凉的审讯椅上，对面是两个面无表情的监察总部督查员。
桌上摊开着关于西北红旗小学“集体向东鞠躬”的照片。
“解释一下，”督查员敲着桌子，“为什么这些孩子会有这种集体性的宗教仪式行为？是不是有人在背后组织非法传教？”
林婉清推了推眼镜，一脸看智障的表情，从包里掏出一份厚达两百页的报告甩在桌上。
《关于婴幼儿早期群体性模仿与荣格集体潜意识的自然观测——基于环境心理学视角》。
全是学术黑话，每一个字拆开都认识，合在一起就能把人绕晕。
“什么传教？这是科学。”林婉清指着报告上的图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是特定磁场环境下，儿童对自然气象的应激性模仿。他们拜的不是人，是太阳升起的方位，这是人类刻在基因里的趋光性。懂不懂生物本能？不懂回去翻翻高中课本。”
督查员翻了两页，被里面的“多巴胺回路重塑”和“量子纠缠态宏观投射”搞得脑仁疼。
“证据不足，无法立案。”林婉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我建议你们别搞有罪推定，与其盯着几个孩子做早操，不如去查查为什么那边的地下水重金属超标。”
就在林婉清这边刚把水搅浑，顾廷深那里也收到了“暗箭”。
一封匿名举报信被直接寄到了监管部门，指控顾氏集团利用智能母婴产品，对儿童进行“非法精神控制”和“潜意识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