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梨香院厢房
莺儿一边干活,一边跟薛宝钗抱怨着:
“姑娘你说大爷是不是很过分,人家问他那佛朗机人叫什么,”
“他居然跟我说叫什么吸螺,你说,哪有人名叫吸螺的。”
“噗嗤!”
本在写字的薛宝钗放下笔,忍不住笑了,
“你这丫头,都抱怨一个晚上了,”
“本就是句玩笑话,谁让你这般认真了。”
“唉呀,我就是觉得大爷实在是欺负人嘛。”
莺儿嘴里还在嘟囔着。
“傻丫头,大爷那是逗你呢。”
薛宝钗笑意盈盈地说道。
莺儿手里顿了顿,想到贾琅那张英俊脸上打趣的神色,不知怎么的,竟害羞地红了脸。
“大爷真讨厌。”
薛宝钗一边笑,一边继续写字。
“奇了,真是奇了。”
主仆两人正说着话,薛蟠却在这时走了进来,嘴里还一边嘟囔着。
“哥哥这个时候怎么在家?不是说要去铺子里吗?”
薛宝钗看着她哥一脸呆头呆脑地走进来,便开口问道。
“妹妹,我跟你说,我今儿出门遇到一件奇事。”
“今天一早,从怡翠......咳咳”
薛蟠几乎说漏嘴,连忙改口:
“不是,我今儿一早呀,去醉仙楼吃饭,对,去吃饭,”
“就听到那儿的人都在传一首诗,还说这诗是咱们那位大表兄作的呢。”
薛宝钗看了薛蟠一眼,知道自己这个哥哥一向荒唐惯了,并没有追究他话里的漏洞,
而是开口问道:
“什么诗?”
薛蟠也是知道自家这个妹妹一向对诗词上心,所以才匆匆忙忙赶回来跟她说的:
“嘿嘿,我没记住。”
“不过,我让人给抄下来了。”
薛蟠一边笑,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纸,打开便开始念:
“锦瑟”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薛蟠摇头晃脑地念着,虽然完全没有念出诗里的意境,
却仍然让薛宝钗怔在原地,嘴巴微张,半晌说不出话来,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好半晌后,薛宝钗才在嘴里低声喃喃道,眼前也浮现起贾琅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庞,
不曾想,你竟有如此才华。
...
贾母院子,碧纱橱
林黛玉正捧了一本诗集,独自坐在窗前读着,
在父母的熏陶之下,黛玉自幼爱读书,
来贾府后,除了每日给贾母请安,偶尔跟其她姐妹打闹,她几乎手不释卷。
“林妹妹。”
这时候,贾宝玉走了进来,
“妹妹今儿可大安了。”
林黛玉前两日受了凉,有些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