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是大爷早起写的字。”
晴雯正好路过,便随口说道。
“大哥哥这字,笔力遒劲,墨韵自然,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很有大家风范。”
贾家与其他人家不同,因为贾母喜欢姑娘的原因,
贾家的姑娘们从小读书,身上都有些才艺的,迎春善棋,探春善书,惜春善画,
因此,探春在书法一道上是有些修为的,也一眼就看出贾琅字的出众之处,
贾琅笑了笑,融合“绝世才子”词条后,他在琴棋书画,以及诗词歌赋上的造诣便是一日千里,
但他并不想做个工具人,所谓技在手,能在身,思在脑,从容过生活,
词条让他拥有的只是高超的技能,他想要的还有道心的修养,能真正去接纳并享受这些东西,
因此,他最后无事时便会写写字,看看书,弹弹琴,发现其中的乐趣所在。
“妹妹谬赞了,为兄这书法也就是比赖嬷嬷好而已。”
贾琅笑着道,打趣地看向晴雯,这正是早上写字时,她对他说的话。
晴雯没想到贾琅会在这个时候将这话说出来,顿羞恼地跑开了。
“一剪梅”
“一片春愁待酒浇。江上舟摇,楼上帘招。秋娘渡与泰娘桥,风又飘飘,雨又萧萧。”
“何日归家洗客袍?银字笙调,心字香烧。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贾琅和晴雯身上,只有林黛玉,拿起那张纸读了起来,
等读到最后两句,几乎已是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她自幼时便来了京城,一直住在荣国公府,这么多年一直没回过家,也没见过父亲,
那一句‘何日归家洗客袍’直接让她泪崩了,一小会儿功夫,已经哭得如泪人一般。
“颦儿,快莫哭了......”
薛宝钗忙上前开解林黛玉,只是她又何尝没有同感,
她与母亲、哥哥一道进京,本是要进宫选秀,如今事情却是不了了之,
她们母子女三人一直寄居在贾家,这首词,同样让她心哽咽了,
劝了林黛玉两句,便再也说不下去了,两人抱着默默垂泪。
贾琅也没想到,他随手写下的一首词竟让钗黛两大美女同时落泪了,
“林姐姐,宝姐姐,你们快别这样。”
“就是,宝姐姐,林姐姐,我们都是你们的家人呀。”
众女连忙上前劝解。
“贾琅,你怎么回事?总写这些伤春悲秋的东西做什么,平白惹得林妹妹今儿哭了两遭。”
贾宝玉怒声斥道,他实在看不得林黛玉和薛宝钗都为了别人而哭。
“二哥哥,”
探春一听连忙开口道,
“宝姐姐和林姐姐只是因词牵动了乡思而已,这怎么能是大哥哥的错呢。”
“就是就是,这恰恰说明琅大哥哥的词写得好。”
史湘云没心没肺,拿了那词去欣赏。
“我自哭我的,关琅哥哥什么事?”
林黛玉一边抽抽噎噎地说道。
薛宝钗虽没说话,看向贾宝玉的眼神也颇不赞同。
贾宝玉心里本就不太痛快,如今看着一众姐妹都以谴责的目光看向他,
心中那些不痛快瞬间就被放大了无数倍,
只见他被气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也突了起来,
他忽地站了起来,在地上来回走了几步,却没找到让他发泄的东西,
便猛地将脖子上挂着的通灵宝玉扯了下来,猛地往地上摔去,
“什么罕物!人心的好歹都不识,还说灵不灵,我也不要这劳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