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你是哪个车间的？我们都在这儿排队等着呢，你就……”
话没说完，旁边的一个工友赶紧捂住他的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别吭声了，他是南锣鼓巷的秦老二。你爹不是管事的大爷吗？你想回去挨你爹揍啊！”
那人一听，当场就傻了眼——原来这就是他爹嘴里常说的二叔啊！怎么这么年轻呢？
“二……不对，秦哥，刚才是我说话没过脑子，您先请。”
身后的壮汉也听到了这话，立刻闭了嘴，要知道他爹也是管事的大爷！其他人见这两人都不做声了，摸不清状况，也就跟着沉默了。
这时，何大清走到打饭窗口，一看是秦风，没好气地给了他和秦淮茹饭菜，嘴里还念叨着：
“小风啊，雨水都被你带坏了，家里的东西一个劲往你家送，你就不能换个人‘坑’吗？”
“这可不能怪我，我都说不要了，是雨水硬要塞给我的！”秦风说完，就带着秦淮茹找了个空座位吃起来，陈姨和花姐打好饭也端了过来。
就在这时，李怀德来食堂吃饭，刚好看到秦风也在，心里满是疑惑——他不是街道的人吗？接着又瞥见旁边的秦淮茹，两人正互相喂饭，那场景看得他心里直泛酸。
“小秦，你怎么会在轧钢厂食堂吃饭呢？”李怀德走上前问道。
“我以前也是厂里的工人，轧钢厂就跟我娘家一样，我回娘家吃饭，这不天经地义吗？对吧，花姐。”秦风一脸理直气壮地说。
“就是这个理，小风你多吃点，看你都瘦了。对了，这人是谁啊，这么爱管闲事。”花姐斜了李怀德一眼，瞧着就不像好人，心里盘算着回头找人给他“好看”。
“这位同志，我是厂里新来的后勤处长，和小秦认识。”李怀德可不敢得罪女同志，他来之前就打听了轧钢厂的情况，知道厂里的女工厉害得很，谁都敢“收拾”。
“花姐，这是我李哥，你以后可不能欺负他。要是有啥不痛快的，就去找贾东旭，他那人禁得住折腾。”秦风看了李怀德一眼说道。
“拉倒吧，前几天我刚‘收拾’过他，没什么意思，就个小屁孩，还在厕所哭了半天呢。还是老王有意思。”
秦风愣住了，这居然还比较上了。老王该不会是王富贵吧？这事儿可得好好听听。
“花姐，你跟我说说，老王怎么就有意思了？”秦风饶有兴致地问道。
“啪！”
“臭小子瞎问什么呢！小花，这事儿你都答应我了不能说出去，尤其是不能跟小风说，可别食言啊！”王富贵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说道。
“哎哟，老王，你就放一百个心，轧钢厂数我嘴最严实，这你还不清楚吗？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滚！我还不知道你，厂里最爱传闲话的就是你。”
李怀德心里有点窝火，压根没人注意到他。自己好歹也是个处长，存在感就这么低吗？
“咳咳……王主任，你也认识小秦啊？”李怀德赶紧问道，再不问他都没机会开口了。
“哎哟，是李处长啊，我刚才没看见您，是我的不是。”
王富贵连忙和李怀德握了握手，接着说：“小风以前是我们车间的锻工，天赋特别好，抡起大锤来能把地砸裂。后来被街道的唐主任看中，调到街道当干部了。”
李怀德听得一头雾水，锻工天赋好和当街道干部有啥关系？这老王也不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