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晃动,映出赵无恤修长而扭曲的影子。
他缓缓走入密道,手中一枚血色莲心在他掌中缓缓旋转,散发出一股腐烂而阴冷的气息,仿佛连空气都被染成了血色。
“莲心已开,阴蚀将启。”他低声念道,语气平静得近乎癫狂,“你们来得正好。”
沈炼站在石壁前,脸色苍白,额角还残留着未散的冷汗。
他体内的毒火虽被苏白薇的灵药压制,却仍隐隐躁动,仿佛随时可能反噬。
“你这老东西,真敢把靖州当祭坛?”沈炼冷笑一声,语气讥讽中带着几分怒意,“你以为你是天,还是鬼?”
赵无恤抬起眼,目光幽深如渊,落在沈炼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玩味:“你以为这百年封印,是为了镇压阴蚀?不,是为了等我赵家血脉成熟。”
他缓缓抬手,那枚血色莲心在他掌中裂开一道缝隙,随即一缕血光从裂口喷涌而出,化作一条血色符线,直冲密道石壁。
整条密道剧烈震动,尘土簌簌落下,仿佛整座山体都在颤抖。
苏白薇眉头一皱,手中软剑已然出鞘,寒光一闪,护在沈炼身侧。
“赵无恤,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冷冷开口,眼中杀意隐现。
赵无恤没有回答,而是轻轻一挥手。
一枚漆黑如墨的令牌自他袖中飞出,落入半空——“蛆皇令”。
那令牌一出,仿佛撕裂了空间,一道血光从中炸裂开来,紧接着,无数血色蛆虫从中钻出,发出令人作呕的蠕动声。
“恶心。”沈炼皱眉,右手一翻,血煞罗盘已握在掌中。
蛆虫落地即变,瞬间化作数个血肉模糊的人形傀儡,眼窝深陷,皮肤腐烂,口中不断滴落腥臭的液体,朝着沈炼与苏白薇扑来。
“毒火,来吧。”沈炼低声呢喃,体内“阴阳生死簿”自动运转,脊椎处浮现血色符文,怨煞之气涌入四肢百骸,一股狂躁的快意顺着血脉直冲脑门。
他双目赤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讥笑。
“想用人蛆杀我?你还差得远。”
他猛然抬手,指尖一弹,几枚细如牛毛的毒针破空而出,针尖泛着幽蓝光芒,直刺那些人蛆傀儡的咽喉。
毒针入体,傀儡瞬间僵直,身体迅速溃烂,化作一滩脓水。
赵无恤眼神微沉:“有点意思。”
苏白薇冷哼一声,施展“百毒不侵诀”,周身浮现出淡淡光膜,将毒气与腥臭尽数隔绝。
她脚步轻移,软剑挥出,斩断一只逼近的傀儡手臂,剑气如霜,寒意逼人。
赵无恤冷笑,袖袍一卷,一股阴冷气息扑面而来,直击苏白薇胸口。
“砰!”
她闷哼一声,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眼神依旧凌厉。
“苏大小姐,你终究不是毒宗血脉。”赵无恤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凭你这半吊子的医术,也敢来阻我?”
苏白薇擦去嘴角血迹,冷笑:“我虽不是毒宗血脉,但要杀你,未必需要。”
沈炼目光一冷,体内毒火翻滚,阴阳生死簿在脊椎中嗡鸣不止。
“诡化。”他低吼一声。
下一瞬,他整个人气息骤变,身形暴涨,皮肤浮现细密的青黑色纹路,双眼如毒蛇般幽绿,口中吐出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腥毒之气。
他不再是那个看似疯癫的贱籍仵作,而是一尊真正的毒魇。
“毒魇掌!”他低喝一声,掌心一翻,一道漆黑掌印凌空而出,夹杂着刺鼻的毒雾,直击赵无恤胸膛。
赵无恤面色一凝,双掌交叠,体内阴术涌动,化作一道黑色屏障。
掌印与屏障相撞,爆发出一声巨响,整个密道再次剧烈震动。
赵无恤被震退数步,衣袍破损,嘴角渗出一丝黑血。
他看着沈炼,眼神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情绪——惊讶与……贪婪。
“果然,你是毒宗最后的传人。”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狂热,“阴阳生死簿,终于又现世了。”
沈炼喘息着,体内的毒火翻涌不止,诡化状态已接近极限,他能感觉到,若再不压制,自己将彻底沉沦。
但他没有退,反而冷笑一声,嘴角扬起一抹讥讽。
“你若真想杀我,就不会等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