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赵无恤的声音在毒雾中回荡,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沈炼……你真的以为你能救得了谁吗?”
沈炼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眼中杀意翻涌:“我救不了别人,但能送你下地狱。”
他没有再废话,脚步一踏,身形如鬼魅般冲向知府密室的方向。
苏白薇紧随其后,白衣翻飞,眸中寒光乍现。
阿阮沉默地站在原地,片刻后,缓缓抬脚跟上,双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猩红光芒,仿佛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苏醒。
密室门前,一道由怨煞之力凝成的锁链盘旋而上,锁链上布满诡异符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沈炼冷哼一声,抬手从袖中滑出三根细如发丝的毒针,轻轻一弹,针尖泛起幽绿光泽,直刺锁链符文。
“破!”
随着一声低喝,毒针精准刺入锁链三处关键节点,整条锁链瞬间发出尖锐刺耳的哀嚎,如厉鬼临世,随后轰然断裂。
密室大门缓缓打开,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烛火摇曳,映照出地面一幅巨大的阵图。
阵图以鲜血绘制,线条繁复而诡异,中央赫然刻着“阴蚀裂隙”四个古篆。
“果然。”沈炼目光一凝,冷冷开口,“赵无恤,你真敢用整个靖州百姓的怨煞,开启阴蚀裂隙。”
苏白薇走近阵图,眉头紧蹙:“他在试图掌控阴蚀之门?”
“他想成为阴蚀之主。”沈炼低声道,声音冷得像冰,“借阴蚀之力重塑三界,自己坐上那个至高之位。”
“疯子。”苏白薇冷哼,“他以为自己是谁?”
话音未落,密室角落忽有一阵阴风卷起,黑影一闪,赵无恤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的皮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如同蛆虫在皮下蠕动,背后更是延伸出数条血红色的触手,触手末端滴落着浓稠的血浆,腥臭扑鼻。
“你们不该来。”赵无恤的声音不再低沉,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回响,仿佛有无数人在他体内说话。
“你们不该打扰这场伟大的重生。”
沈炼冷冷看着他:“赵无恤,你已经不是人了。”
“人?”赵无恤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我从未真正做人。我生来便是前朝巫蛊之后,血脉中流淌的便是阴邪之力。我只是……顺应本心。”
“你疯了。”苏白薇冷冷道。
赵无恤不答,而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漆黑令牌,令牌上,蛆虫蠕动不止。
“蛆皇令,召我子民。”他低语,声音如蛊。
瞬间,整个密室开始震颤,墙壁上浮现出无数血色小孔,一只只血蛆从孔中钻出,爬满地面,如潮水般涌向三人。
沈炼冷笑一声,手中毒针疾射而出,每一根毒针都带着剧毒,所到之处,血蛆尽数化为脓水。
“苏白薇,小心。”他低声提醒。
苏白薇不语,手中银针轻扬,一道道银光划过,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药香,与毒气交织,将血蛆逼退。
就在此时,阿阮忽然睁开双眼。
她的瞳孔变成血红色,身体周围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黑雾,如同与赵无恤体内的气息产生了某种共鸣。
她站在原地,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某种力量牵引,缓缓抬起手,指向赵无恤。
“……父亲……”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而陌生。
赵无恤猛然回头,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与狂喜:“阿阮,你终于……”
话未说完,阿阮忽然闷哼一声,双膝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
“啊——!”她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体内的黑雾剧烈翻涌,却似乎在挣扎着压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