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人蛆皇胸口那道模糊的残魂轮廓。
那是阿阮,衣衫破碎,神色恍惚,眼中带着痛苦与无助。
“阿阮……是你?”
他几乎是用尽全力喊出这句话,声音嘶哑,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救……我……”阿阮的残魂微微张口,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某种力量压制着,随时都会消散。
沈炼的拳头猛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毒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腐蚀出一道道焦黑痕迹。
“赵无恤!”他怒吼,声音中夹杂着怨煞之力,令整个地宫都为之一震,“你竟敢用她!”
赵无恤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用她?不,她是最合适的媒介。阿阮身负诡物血脉,天生与怨煞共鸣,唯有她,才能让我的人蛆皇完美蜕变。”
沈炼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怒火几乎将理智吞噬。
“你疯了……”他低吼,体内怨煞之力翻涌不止,脊椎中“阴阳生死簿”隐隐震动,仿佛在回应他的愤怒。
他猛地咬破指尖,鲜血滴落,迅速在掌心勾勒出一道复杂的符纹。
“怨煞吞灵!”
低喝出口,一股狂暴的怨煞之力自他体内爆发,如同黑潮般汹涌而出,直扑阿阮残魂。
“你疯了!”识海中,旧帝残魂怒吼,“强行吸收残魂记忆,你会被怨煞反噬,神魂俱裂!”
“闭嘴!”沈炼怒斥,双眼已彻底化作漆黑,整个人仿佛堕入地狱。
怨煞之力如潮水般涌入阿阮残魂,她的记忆片段如画面般在沈炼识海中闪现——
他看见赵无恤在密室中,以阿阮的血为引,布置阵法,将她体内的诡物血脉一点点抽离,融入人蛆皇的胚胎之中。
他看见阿阮在痛苦中挣扎,却被符印禁锢,无法逃脱。
他看见她一次次呼喊着“救我”,却被赵无恤冷笑着打断,将她残魂封印在人蛆皇体内,作为炼制的媒介。
“原来……你早就动了她……”沈炼声音颤抖,眼中的怒火几乎将整个地宫点燃。
赵无恤冷冷一笑:“她本就该死,是你害她活到今日。”
沈炼猛地抬头,眼中杀意暴涨:“你错了,她不该死,而你……必死!”
他猛然取出“赤髓琉璃瓶”,这是毒宗秘宝,能封存毒血,亦可炼魂唤灵。
他咬破指尖,将一滴毒血滴入瓶中,随即低喝一声:“阿阮,回来!”
毒血瞬间化作一条黑色锁链,从瓶中激射而出,缠绕住阿阮的残魂,猛地一拽,将她从人蛆皇体内生生拉出!
“啊——”人蛆皇发出一声凄厉怒吼,整个身体剧烈扭动,仿佛被撕裂的痛苦难以承受。
阿阮的残魂在锁链拉扯下一点点脱离,脸上浮现出挣扎与痛苦的表情。
“沈炼!”赵无恤脸色骤变,“你竟敢……毁我人蛆皇的核心媒介!”
沈炼不理他,全神贯注地控制着锁链,额头上青筋暴起,毒血从鼻腔溢出,显然承受着极大的反噬。
“阿阮,回来……回来!”他低吼,声音中带着几分嘶哑与恳求。
残魂终于脱离人蛆皇胸口,被锁链拉入琉璃瓶中。
“嗡——”瓶身瞬间发出一道嗡鸣,一道微弱的意识在瓶中闪烁,仿佛在回应沈炼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