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魂苦笑:“因为我……也曾是镇邪司统领,也曾誓死守卫靖州。如今虽成残魂,但不愿靖州落入赵无恤之手。”
沈炼沉默片刻,缓缓闭上眼。
茧内怨煞之气开始翻腾,他体内的“阴阳生死簿”悄然震动,与残魂共鸣。
与此同时,茧外,苏白薇依旧站在原地,手中血蚀茧符微微颤抖,仿佛在回应什么。
茧破女巫见状,嘴角扬起一丝冷笑:“看来,你与我主的约定,从未作废。”
苏白薇目光微动,却未回应。
“白薇!”阿阮忽然抬头,声音颤抖,眼中红光暴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她体内苏醒。
她双手紧握,血液在血管中奔腾,仿佛与某种力量产生了共鸣。
下一刻,几具茧壳突然剧烈震动,内中残魂竟缓缓睁开了眼!
茧破女巫脸色骤变:“怎么回事?!”
而沈炼,正缓缓睁开眼,双瞳之中,紫黑与血红交织,仿佛……某种存在正在苏醒。
茧壳破裂的瞬间,一股诡异的血气冲天而起,伴随着低沉而凄厉的哀嚎,仿佛无数冤魂在地狱深处呐喊。
阿阮的身体剧烈颤抖,眼中红光如烈焰燃烧,她的双手紧握成拳,血液在血管中奔腾,如同沸腾的熔岩。
“我能听见他们的哭声……他们在呼唤我……”阿阮喃喃低语,声音轻柔却带着诡异的穿透力,直入人心。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几具原本死寂的茧壳剧烈震动,一道道残魂从茧中缓缓浮现,面容扭曲、双眼空洞,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悲怆。
它们似乎从沉睡中苏醒,带着无尽怨恨与痛苦,齐齐望向茧破女巫!
“不可能!”茧破女巫脸色骤变,手中茧丝如蛇般翻腾,试图重新掌控局势。
但那些残魂已不再听命于她,而是发出尖锐的嘶吼,猛地扑向她的魂魄!
“你这个叛徒!你背叛了毒宗!”茧破女巫怒吼,一边抵挡残魂的撕咬,一边怒视苏白薇,“你不是毒宗的叛徒吗?为何要助他们?!”
苏白薇神色冰冷,目光如霜,她缓缓抬起手,掌中血蚀茧符剧烈震颤,仿佛感应到了某种久远的记忆。
“原来……”她低语,声音微颤,“父亲当年……是被你所杀……”
她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玉手一扬,一道银光划破夜空,阴阳玉衡尺如同一道寒芒,直取茧破女巫心口!
“苏白薇!”茧破女巫惊怒交加,仓促之间试图以茧丝抵挡,但阴阳玉衡尺乃毒宗至宝,蕴含阴阳二气,专破邪祟,一击之下,茧丝寸断,玉尺直刺其胸口,鲜血飞溅!
茧破女巫踉跄后退,脸上写满不可置信:“你……你竟敢……”
“我不是叛徒。”苏白薇缓缓收回玉尺,目光冷冽,“我只是,一直在等这一天。”
而在茧中,黑暗如墨,沈炼的意识沉浮于无尽怨煞之中,耳边回响着那道残魂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赵无恤将你选为容器,是因为你体内的怨煞之力已超越常理……但你并非无路可走,若能与我融合,便可反客为主,掌控茧丝之力,甚至……反噬赵无恤。”
沈炼沉默着,心神剧烈震荡。
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一旦融合失败,便会彻底沦为残魂的傀儡,永远沉沦于茧中。
但他别无选择。
“你到底是谁?”沈炼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残魂微微一顿,随即缓缓道:“我是谁……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终于来了……我的容器。”
沈炼瞳孔一缩,识海深处仿佛有某种古老的存在苏醒,一双无形的眼睛正静静凝视着他。
而在茧外,阿阮的血光愈发浓烈,她缓缓抬头,望向茧壳,仿佛感应到了沈炼的存在。
“他在……那里。”
她喃喃低语,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