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残魂，那是……真正的旧帝意志！
赵无恤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喃喃低语：“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苏白薇脸色骤变，一步跨出，银针直刺沈炼眉心：“沈炼，醒来！”
可她还未触及，便被一股无形的力场震退数步，眼中尽是惊骇。
冰棺前，旧帝缓缓起身，目光平静地望向沈炼，仿佛在看一个早已注定的宿命。
“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沈炼只觉识海中如同万针穿心，旧帝的意志如潮水般侵袭而来，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的魂魄撕裂、重塑。
他咬紧牙关，试图稳住体内暴动的怨煞之气，却发现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心脉，动弹不得。
“你的血脉，终究会回归我。”旧帝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命运本身在宣判。
他缓缓抬手，五指虚握，沈炼整个人便如断线木偶般被拎起，悬于半空。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中却掀起滔天巨浪——这不仅是旧帝的残魂，这是旧帝的真身！
他的存在，究竟是谁的延续？
他的命运，是否早已被写定？
“沈炼！”苏白薇怒吼，手中银针连射三枚，却在触及旧帝体表时瞬间崩碎，化作齑粉，飘散在空中。
她脸色苍白，却仍不肯退后半步，眼中燃烧着愤怒与不甘：“你不是旧帝！你是沈炼！你不是他的容器！”
旧帝转头望她，眼神平静如水，仿佛在看一个无知孩童的挣扎。
“血脉之链，岂是凡人所能斩断。”他淡淡道。
便在此刻，空间一阵扭曲，仿佛有无形的裂缝被撕裂，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响起——
“血脉可以斩断，只要你愿承受代价。”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自虚空中缓缓浮现，白发如雪，眉心一点赤红，正是那曾在幽冥道中现身的白眉老者！
他手持一尊琉璃瓶，瓶中封存着一颗如火焰般跳动的丹药，散发出诡异却强大的气息。
“沈炼，”白眉老者目光如炬，直视沈炼，“你是毒魇之子，体内流淌着旧帝与毒宗的双重血脉。赵无恤已将‘人蛆皇’之血炼入己身，唯有你彻底融合旧帝血脉，才有资格与他抗衡。”
他将“赤髓琉璃瓶”递出，语气低沉而坚定：“这是旧帝毒丹，服下它，你将彻底掌控毒魇之力，甚至能短暂压制旧帝意志。”
沈炼瞳孔震动，心中翻江倒海。
他低头看向那瓶毒丹，瓶身晶莹剔透，内中丹药仿佛有生命般跃动，似在呼唤他的名字。
融合旧帝血脉……彻底掌控毒魇之力……
可代价是什么？
他是否还能是沈炼？
他若服下此丹，是否意味着，他将不再是自己？
旧帝静静望着他，目光中没有愤怒，也没有催促，只有平静的等待，仿佛他早已知晓答案。
苏白薇咬牙，声音低沉却坚定：“沈炼，别答应！你不是他的容器，你不是旧帝的延续！”
沈炼没有回应她，也没有立刻接过瓶子。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琉璃瓶的边缘，感受到一股炽热而诡异的温度。
他闭上眼，识海中“阴阳生死簿”剧烈震动，仿佛也在挣扎。
他低语，声音几不可闻：
“我……要成为旧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