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运气,掌心竟腾起淡青色气劲,在烛火下像团将熄未熄的鬼火。
突破了?他又惊又喜,指节捏得咔咔响。
前世当法医时总羡慕刑警能冲在一线,如今有了这心法,再遇凶徒...他低头看向床底的乌鞘刀,刀鞘上的铜环闪着冷光。
敲门声恰在此时响起。
谁?楚逍抄起枕头下的短刀,贴墙走到门边。
是...老刘。门外传来刘仵作的咳嗽声,带着几分不自在,我带了点东西。
楚逍开门,见老仵作怀里抱着个褪色的牛皮卷宗,布鞋尖蹭着青石板:白天在乱葬岗,我瞧你验尸那手法...比我当年跟太医院周老学的还利索。他将卷宗塞进楚逍手里,这是十年前刑部存档的寒泉藏尸案,作案手法和你说的活埋新娘有几分像。
楚逍翻开卷宗,泛黄的纸页上画着棺底毒针的草图,和模拟器里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他抬头时,正撞见刘仵作慌忙别开的眼:我就是...觉得这案子不该这么冤。老人搓了搓布满尸斑的手,但我可没站队啊!
明儿早衙你爱怎么说怎么说,我就当没送过这东西。
谢了。楚逍拍了拍他肩膀,老仵作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转身时撞翻了门口的尿盆,骂骂咧咧地跑远了。
夜风卷着卷宗页角哗啦啦响。
楚逍刚要细看,窗外突然掠过一道黑影。
他猛地抬头,只见屋檐上立着个黑衣人,月光照在对方腰间——是东厂的绣春刀。
追!楚逍抓起短刀冲出门,可等他跑到院外,除了满地被踩碎的夜来香,什么都没留下。
回到房里,烛火已燃到灯芯。
楚逍盯着案头的卷宗,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
他闭目启动推演模拟器,精神力条再次下降10点。
画面里,他走在青石板路上,街角突然窜出几个持刀的泼皮。
为首的疤脸男狞笑着挥刀,刀刃寒光映着他惊恐的眼——下一秒,他倒在血泊里,短刀掉在脚边,染血的捕快腰牌滚进阴沟。
楚逍猛地睁眼,后背全湿了。
他摸出怀里半枚玉珏(那是苏晚晴前天塞给他的,说是祖传的避邪物),指腹摩挲着玉上的纹路。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突然,门缝里滑进张纸条。
楚逍捡起,上面用朱砂写着:明夜子时,城西破庙,有你要的答案。字迹歪歪扭扭,像故意模仿孩童笔迹。
他捏着纸条的手紧了紧。
月光透过窗纸,在纸条上投下树影,像极了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