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灰簌簌,落在地砖墨迹的冰裂纹上。陈言掌心的窟窿深处,暗金余烬缓慢搏动,每一次微光腾起都像灼烧灵魂。墙角,那片暗红纸屑的嘴唇无声翕动:
“锚…裂了…”
话音未落,整个空间嗡地一震!
不是声音,是空间的质地在震颤。脚下的水磨石地砖、残存的纸灰、甚至弥漫的焦糊奶腥气——所有实体都在高频抖动,边缘模糊、拉出残影,如同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画面。
滋啦——!
刺耳的电子蜂鸣撕裂空气!三人面前的景象猛地撕裂!不是被外力破坏,而是像一张被无形大手从中间撕开的巨幅投影幕布!裂缝两侧,景象疯狂闪烁、跳帧——
左半:依旧是焚化炉走廊的冰冷地砖,纸灰飘落。
右半:却瞬间切换成浓墨重彩的戏台!朱漆剥落的廊柱,蒙尘的锦绣戏服无风自动,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脂粉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尸臭。
空间被暴力拼接!
“空间折叠…错位加剧了…”江玲声音发紧,指尖下意识掐算,却只带起紊乱的气流。
裂缝中央,光怪陆离的跳帧中,一个身影由无数色块和噪点急速凝聚。
红。
刺目的、仿佛用鲜血反复浆洗过的猩红嫁衣。
红衣女僵悬立裂缝中央,但已非旧貌。
她的身体被粗暴地分割成三部分,又被无形的力量强行糅合在一起:
左半:纸扎惨白。僵硬如劣质人偶,关节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裙裾边缘锋利如裁纸刀。
右半:水墨诡谲。墨色躯体如同流动的污浊泥浆,不断滴落的墨珠砸在下方景象上——左边是地砖被腐蚀的嘶嘶白烟,右边是戏台木板被浸染的霉斑。
中央:数据狰狞。胸腔裸露,无数细小的金色齿轮疯狂咬合旋转,刺耳的嘀嗒…滋…咔!电子杂音如同坏掉的精密仪器,切割着所有人的神经。
三重形态,六只猩红眼瞳,无视空间裂缝的扭曲,死死锁住陈言。
“散!”明玉厉喝,身体如绷紧的弓弦后撤。翡翠簪子已在指间,簪尖划过空气,带起幽蓝色的“0”与“1”光符,瞬间凝结成一条条闪烁的数据锁链!“式神·天工开物——锁死她的逻辑框架!”簪子脱手,化作碧绿流星,直刺女僵中央数据躯干的齿轮核心!
嗡!无数由幽蓝光符构成的细小虚拟齿轮从簪身爆开,精准地嵌入、咬合那些疯狂旋转的金色实体齿轮!刺耳的电子杂音猛地一滞!数据流出现迟滞!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