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燃烧的手，带着那滚烫的、燃烧着金焰的灰烬，狠狠按进了柳烟胸前——那处被他自己捏碎刀尖时、飞溅的碎片划开的伤口！
“呃啊啊啊——！！！”
柳烟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嚎！身体剧烈颤抖！那滚烫的灰烬混合着烙印的金焰，如同滚烫的岩浆灌入她的伤口！更可怕的是，灰烬中蕴含的“士族谎言”与“寒门血泪”的强烈冲突，如同剧毒般在她体内疯狂肆虐、燃烧！她的眼神在剧痛与真相的灼烧中，彻底崩溃！
金焰席卷！
陈高手中的白玉笏板“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光晕彻底熄灭！他试图抓住格格掷来的儿子魂魄波动，但那波动在接触到金焰边缘的瞬间便发出哀鸣，如同阳光下的露珠般蒸发消散！他温润的脸庞瞬间扭曲成恶鬼，发出绝望的嘶吼：“不——！”
卢玄机的折扇上，那只吸饱了剧毒的梦虱猛地膨胀、炸裂！粘稠的、闪烁着幽绿光芒的毒液瞬间污染了整个扇面！那“天下为公”四个字在毒液侵蚀下迅速发黑、腐烂！毒液更是顺着扇骨倒流而上，瞬间染黑了他的手掌！他脸上的玩味和从容彻底消失，只剩下极致的惊恐和痛苦：“我的手！我的…！”
晨光，在这一刻穿透了所有阴霾，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
金色的光芒中。
陈高、卢玄机、柳烟的身体如同被投入炼炉的蜡像，迅速熔化、扭曲、碳化！他们绝望的嘶吼、惊恐的表情、扭曲的身体，都在炽烈的光芒中定格，然后彻底崩解！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灰烬。
无数细碎的、带着余温的灰烬，如同黑色的雪，纷纷扬扬，从三人消失的地方飘落下来，覆盖在焦黑的废墟之上。
奇异的是，当其中一片灰烬飘落到陈言摊开的手掌心时，烙印残余的温热传来。
灰烬触及皮肤的瞬间，竟化作一点晶莹的金芒，带着一种奇异的、硝烟散去后的清甜。
陈言低头，看着掌心那点转瞬即逝的甜意，又抬头望向废墟上空，那片被金色晨光彻底洗刷过的、澄澈如洗的蓝天。他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沾染了灰烬的唇。
“这雪…”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废墟的寂静。
“是甜的。”
格格空洞淌血的眼窝“望”着漫天飘落的灰烬，染血的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品尝。她抬起手，粗糙的指尖沾了一点灰烬，送入口中。
“啧…”
她咂咂嘴，声音带着一丝大仇得报后的疲惫与讥诮：
“比那些老棺材瓤子…”
“——流出来的眼泪甜。”
江玪靠在焦黑的柜台上，仅存的右眼透过碎裂的镜框（尽管镜片早已消失），静静地望着那片被晨光照亮的、飘落着黑色灰烬的天空。那只梦虱消失后，左眼的空洞似乎也平静了许多。她抬起手，用指节推了推那并不存在的镜片，唇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近乎释然的弧度。
“晨光程序…”
“运行参数…”
“—正常。”
废墟之上，金色的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将黑色的灰烬镀上一层温暖的光边。空气里，硝烟与血腥的味道正在被风吹散，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的、带着奇异清甜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