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小凤的带领下,金万三那座豪奢的府邸很快就出现在眼前。
府门前,几名身穿六扇门制式服装的捕快按刀而立,神情肃穆,将所有试图靠近看热闹的闲人都拦在了外面。
见到陆小凤,为首的捕头皱了皱眉,迎了上来。
“陆大侠,您又来了。只是这两位是?”
他的目光在楚风和黄蓉身上扫过,带着明显的戒备和不悦。
案发现场,闲杂人等免进,这是规矩。
“我请来的帮手。”陆小凤懒洋洋地摆了摆手,说得理所当然。
“这位楚兄,见识不凡,说不定能看出些我们没发现的门道。这位黄姑娘,是他妹子。”
捕头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但看看陆小凤,终究没敢再多说什么。
四条眉毛陆小凤,在江湖上是招牌,在官府里同样有面子。
“那好吧,但还请二位不要乱碰现场的东西。”捕头勉强同意,侧身让开了路。
穿过戒备森严的前院,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金万三的府邸极大,雕梁画栋,极尽奢华,可现在却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连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大气不敢出。
案发的密室,位于后院一座假山之下,入口极为隐蔽。
推开一道厚重的精钢石门,三人走了进去。
密室内的空间并不算小,墙壁由整块的青石砌成,严丝合缝。
原本应该摆满金银珠宝的红木架子,此刻空空如也,地面上,一名身形肥胖的中年男子直挺挺地躺着,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惊恐。
他就是金万三。
在他的脖子上,有一道细微的血痕,是唯一的致命伤。
“你们看。”陆小凤指了指那扇厚重的石门。
“门锁是特制的七巧玲珑锁,从外面根本无法打开。案发后,是金万三的儿子用钥匙开的门,门锁完好无损。”
他又指了指四周的墙壁和地面。
“我检查过了,六扇门的仵作和机关师傅也检查过了,没有暗道,没有夹层,这里就是个铁盒子。”
黄蓉绕着密室走了一圈,蹲下身子仔细查看金万三的尸体,又敲了敲墙壁。
“会不会是凶手用了某种极厉害的迷香,让金万三自己打开了门?”
陆小凤摇了摇头,脸上带着苦笑。
“金万三的密室里有换气口,但布了三层细密的纱网,还泡着解毒的药水,防的就是这个。仵作也验过,死者体内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那就怪了。”黄蓉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没有暗道,门窗完好,守卫森严,十万两黄金就这么没了,人也死了。总不能是鬼干的吧?”
她眼珠一转,又提出一个想法。
“会不会是什么绝顶的轻功,像壁虎一样贴在房顶,然后用一根细线之类的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金子吊出去?”
“我查过房顶了。”陆小fen叹了口气,“干净得很,连根蜘蛛丝都没有。”
他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
这案子处处透着诡异,完全不合常理,像是一个蹩脚说书先生编出来的故事。
他查案无数,第一次感觉到如此束手无策。
从进门开始,楚风就一言不发,只是用平静的目光打量着密室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沉默,反而让陆小凤和黄蓉都感到有些奇怪。
“楚兄,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陆小凤忍不住问道。
楚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了密室的一个角落,那里正对着换气口的方向。
他伸出手指,在地面上轻轻一抹。
“这里的灰尘,有被新风吹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