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骁头皮发麻,再顾不得礼数,拉着同样目露奇光的王重楼,如狂风般卷进听潮亭大门!
一层空无一人?
不管了!直冲顶楼!
“义山!你……你这是何苦啊!”
徐骁人未至,声先到,带着痛惜与哀叹,猛地推开了顶楼的门扉!
阁内身影闻声一顿。
“王爷?”
李义山缓缓收势,气息平稳,面色红润,眼神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锐利!
他对着徐骁微微颔首,又看向其身后那位道骨仙风的老者,从容拱手:
“王掌教大驾光临,李某有失远迎。”
“你……你神志可还清醒?可识得眼前之人?分得清虚实否?”
徐骁箭步上前,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李义山,语气焦灼。
“神志?王爷何出此言?”
李义山面露一丝古怪,随即身形一动,竟当着二人的面,流畅地打出一式“虎扑”!
气势沉凝,筋骨隐隐低鸣!
徐骁看得眉头紧锁,忧色更重。
“李先生!”
一旁沉默观察的王重楼,此刻眼中精光大盛,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您这套导引之术……气象非凡!似有蕴养脏腑、调和阴阳之无上妙用!”
“不知……源自何门何派?”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这绝非寻常养生操,其动作间蕴含的内息流转与脏腑滋养之道,玄奥精深,隐隐触及大道本源!
“此乃小王爷所授之恩。”
李义山坦然一笑,气色之佳,哪还有半分病入膏肓之态?
“托小王爷洪福,李某这身沉疴,如今已大有起色!”
“小王爷?世子殿下竟有如此……”
王重楼恍然,但眼中惊疑未消。
此等神功,岂是三岁稚童能创?倒像是失传已久的华佗《五禽戏》真髓……
“非是世子徐凤年,”
徐骁沉声接话,目光复杂地看向李义山,又转向王重楼,
“是长青那孩子……义山,你当真无事?还请王掌教务必为义山仔细查验一番!”
王重楼颔首,神色凝重上前:“李先生,得罪了。”
他并指如剑,轻轻搭在李义山递出的腕脉之上,一缕精纯无比的道家先天真气,如涓涓细流,探入对方体内。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王重楼的神色,从凝重,转为惊疑,又从惊疑,化作难以置信的震撼!
半晌,他缓缓收回手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向李义山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活生生的奇迹!
“神乎其技……当真是神乎其技!”
王重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宋师弟曾言,李先生沉疴入髓,药石难救……可如今观之,心宫(心脉)跳动沉浑有力,如洪炉鼓荡!”
“气血运行圆融无碍,生机蓬勃!这……这绝非病入膏肓之象!”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李义山,又转向徐骁:“李先生所言非虚!此等翻天覆地之变,莫非……真就源于那套‘五禽’之术?!”
心中的惊涛骇浪难以平息。宋知命乃他亲师弟,医术通玄,断无错诊之理!
可眼前这活生生的逆转,又作何解释?
唯一的变数,就是那位神秘的小王爷!
王重楼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对着徐骁郑重一礼,眼中闪烁着强烈至极的好奇与探究:
“王爷!贫道斗胆恳请……一见那位小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