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长青连头都懒得回,小脸上写满了“索然无味”。
王重楼嘴角一抽。
看穿命数气运他信,可光凭修为对比就断定胜负?他不服!
江湖险恶,阴沟翻船的例子还少吗?
人猫韩生宣那老太监,指玄境就能把天象大佬当猪宰!
死在他手上的天象高手,没一百也有八十!
“师弟,”
王重楼眼珠一转,起了促狭心思,“要不…咱俩打个赌?师兄觉得,那两人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哦?”
吴长青终于来了点兴趣,转过身,大眼睛亮晶晶的,“赌什么?我赌陈大哥最后能赢,就赢一招!”
“行啊!”
王重楼乐了,“你赢了,师兄做主,让你进山后直接住进武当的‘藏经洞’!里面经卷万册,包你住到腻!”
他顿了顿,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可要是你输了…嘿嘿,小师弟你就得老老实实从后山砍柴挑水开始,一步步打熬筋骨、磨炼心性,按部就班地修习咱们武当的道法!如何?”
他是掌教,藏经洞这禁地他说了算!但更想借机磨磨这小妖孽的性子。
“一言为定!”
吴长青小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对着王重楼拱了拱手,“那就先谢过师兄的‘藏经洞’啦!”
仿佛那洞天福地已是囊中之物。
王重楼被他这笃定的模样噎了一下,心里那点不服更盛了,伸长脖子使劲往北凉城方向瞅。
---
北凉城北门外。
烟尘弥漫的战场已被密密麻麻的北凉铁骑围得水泄不通,人人屏息,面露惊骇。
战场中心,一白一灰两道身影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疯狂对攻!
枪影如林!气爆如雷!
陈芝豹白衣染尘,枪出如毒龙探海,刁钻狠辣!
刘堰兵灰袍鼓荡,枪势如开山裂岳,霸道绝伦!
两人枪尖每一次碰撞,都炸开刺目的火星和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将周围地面犁得沟壑纵横!
竟是打得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姓王的教你的枪,倒是被你使得更毒了!”
刘堰兵一枪横扫,恐怖的罡风直接将身后十丈内的地面撕开一道狰狞裂口!
他盯着陈芝豹,眼中是刻骨的恨,“可你这欺师灭祖的畜生,就该羞愧至死!”
“他…咎由自取!”
陈芝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随即被钢铁般的冰冷覆盖,手中梅子酒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寒芒!
“刹那——芳华!”
一点寒星,如流星追月!
枪未至,那凝聚到极致的杀意已让刘堰兵浑身汗毛倒竖!
轰!!!
刘堰兵被这惊世一枪硬生生轰退百丈!
双脚在坚硬的地面上犁出两道深达数尺、触目惊心的恐怖沟壑!烟尘碎石冲天而起!
“弑师就是死罪!”
百丈外,烟尘中传来刘堰兵压抑到极致的咆哮,如同受伤的洪荒巨兽,
“今日,老子就替师兄清理门户!”
轰——!!!
一股远比之前恐怖十倍的凶煞之气,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大地疯狂震颤!
无数碎石仿佛失去了重量,诡异地悬浮而起,围绕着刘堰兵缓缓旋转!
一股令人窒息的毁灭性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围观的北凉铁骑,战马惊嘶,人不由自主地踉跄后退!
陈芝豹瞳孔骤缩,横枪于胸,全身肌肉绷紧如铁,死死盯着那烟尘中走出的、如同魔神降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