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恒很快发现不对劲。他已经把步速提到了极限,一步跨出老远,尤其是在上坡路上,普通人早就气喘吁吁了。
可身后的吴长青,非但没被甩开,反而几次差点撞到他背上,仿佛嫌他走得慢!
一股不服输的邪火“噌”地窜上智恒心头。
他牙一咬,干脆跑了起来!
脚步蹬地,身形陡然轻盈了几分,脚尖点地,带起细微风声——他动用了轻功提纵术,刻意在吴长青面前显摆。
一步,两步……他铆足了劲,一口气冲出十几丈远,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得意地回头,想看看吴长青被甩出多远的惨状。
这一看,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瞳孔猛地一缩!
吴长青竟然就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虽然抱着被褥看不清路,但那身影移动间,比他这刻意施展的轻功还要流畅自然,仿佛闲庭信步!
“怎么可能?!”
智恒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涌了上来。
他彻底红了眼,把带路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咬紧牙关,拼尽全身力气,像头被激怒的野牛般埋头向山顶猛冲!
他就不信,拼体力和耐力,自己会输给一个新来的!
山路在脚下飞掠。智恒憋着一口气,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狂奔,直到冲上山顶平台,才像泄了气的皮球,“噗通”一声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脸红得像要滴血。
“呼……呼……”
他一边喘,一边费力地回头张望,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带着一丝狰狞的笑容。
身后空空如也!吴长青的影子都没了!
“呵,装模作样,还以为多能耐呢!”
智恒嗤笑一声,抹了把汗,“废物就是废物!道爷我大发慈悲,等你一盏茶!要是还爬不上来,嘿嘿,今晚你就抱着被褥睡山沟里喂狼吧!”
“师弟,歇够了没?”
一个平静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智恒身后传来,惊得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扭过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吴长青正盘腿坐在旁边一块大石上,那堆碍事的被褥随意搁在脚边。
他一手撑着膝盖,一手还捏着个啃了一半的野果,神情轻松,气息平稳,别说喘气,连汗都没出几滴!那模样,分明是等了他好一会儿了!
“你……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智恒指着吴长青,声音都变了调,脸上火辣辣的,刚才的得意和嘲讽瞬间化作了无地自容的羞愤。
“哦?有一会儿了。”
吴长青随口应道,晃了晃手里的野果,“顺道摘了几个杏子,酸得倒牙。师弟,尝尝?”
他作势要把剩下的半个果子递过去。
这动作在智恒看来,无异于最响亮的耳光,比任何嘲讽都让他难堪!
“谁稀罕你的破果子!”
智恒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挥手,狠狠拍开吴长青递过来的手。那半个酸杏“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稀烂。
他看也不看吴长青,涨红着脸,几乎是逃也似的,绕过吴长青,埋头就往藏经阁方向快步走去,背影都透着狼狈。
吴长青低头看了眼地上摔烂的果子,撇撇嘴。
再抬眼望向智恒匆匆逃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小样儿,跟我玩这套?”
“不让你这小心眼的小道士怀疑人生,道爷我名字倒过来写!”
吴长青向来如此。对他好的,他十倍百倍奉还。
敢对他使绊子的?那就别怪他心狠手黑,加倍奉还!
人敬我一尺,我当敬人一丈!反之,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