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那不是声音。
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巨响,仿佛支撑天地的神柱被悍然敲击。
保护着“生命工厂”的透明结界,如遭重锤的琉璃,剧烈震荡。
一圈圈能量涟漪疯狂扩散,结界核心的数据板上,刺目的红色警报连成一片。
“冉冰!”
马克的心脏被一只无形大手攥紧,他看见培养仓内的生命微光,因震荡而出现了一丝溃散。
那是神的领域。
他不敢靠近,只能绝望地看着。
白月魁的身影,快过所有人的思绪。
在巨响传来的刹那,她已化作一道银色残影。
嗡!嗡!嗡!
骨白连弩在零点一秒内,三次满弓。
三支裹挟着她身为地面最强战力意志的骨箭,成品字形,钉向那怪物的头颅甲壳链接处——那是她千百次战斗总结出的致命弱点。
铿!铿!铿!
令人牙酸的脆响。
骨箭迸射出几点微弱的火星,便被无力地弹飞。
只留下三道浅浅的白印。
连划痕,都算不上。
白月魁那双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攻击,被彻底无视了。
吼!!!
毫发无伤的怪物愈发狂暴,肉山般的身躯再度跃起,挟带着碾碎钢铁的巨力,撞向那摇摇欲坠的结界。
“该死!”
一股强烈的焦躁与羞辱感,涌上白月魁的心头。
她绝不能允许任何东西,打扰到那个男人。
更不能让她的神,为这种“小事”分心。
这是对她身为“女王”,身为他唯一守护者的,最彻底的蔑视。
“呵。”
一道冰冷的,压抑着病态兴奋的轻笑,从身后传来。
是镜南。
她甚至没看外面的怪物,只死死盯着自己数据板上狂乱跳动的曲线。
“白月魁小姐。”
“你的物理打击,正在对神之结界造成二次谐振污染。”
“每一次无效攻击,都在加速主人力量的无谓消耗。”
镜南推了推眼镜,用宣读真理般冷静到残忍的口吻,下了结论。
“从效率上说。”
“你和那只怪物没有区别。”
“都是……麻烦。”
轰!
这几句话,如淬毒的冰刺,狠狠扎进白月-魁的心脏。
一股纯粹的杀意,从她身上轰然炸开。
她猛地回头,死死锁定了那个跪坐在地的疯女人。
她有把握,一瞬间,拧断她的脖子。
可她不能。
就在这时。
一个慵懒的,仿佛带着一丝不耐烦的斥责,更像是主人对自家笨拙宠物的无奈。
毫无征兆地,直接在她空灵的脑海深处响起。
“笨蛋。”
白月魁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声音不是听到的。
是直接烙印在灵魂上的,独属于那个男人的音节。
“教你的东西,都忘了?”
她如遭雷击,瞬间醒悟。
桃花源溪水边,他随手将一丝金色气息打入她体内的场景,在脑中炸开。
“那是‘炁’,道的皮毛,也比你那点可怜的生命能量,高级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