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拐进了街角的国营饭店，要了一盘红烧肉，两个白面馒头。
温热的食物下肚，驱散了身体的寒意，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平复。
那个四合院，他既熟悉又陌生。
道貌岸然的易中-海，官迷刘海中，算盘精闫埠贵，还有那个剪不断理还乱的秦淮茹。
一群“禽兽”，却也是他现在唯一的“家”。
吃完饭，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刘辉踩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了南锣鼓巷。
刚走进四合院的前院，就迎面撞上了三大爷闫埠贵。
闫埠贵提着一个空酱油瓶，正准备出门。
“三大爷，下班了。”
刘辉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闫埠贵看清来人是刘辉，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不自然。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那个……我……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酱油。”
他语无伦次地扔下一句话，转身就往自家屋里跑。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还传来了门栓落下的声音。
刘辉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眉头微微皱起。
这老家伙，什么反应？
闫埠贵的反常举动，像一根刺扎进了刘辉心里。
他穿过月亮门，走向中院。
昏黄的灯光从各家窗户透出，在雪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一道身影恰好从东厢房里出来，差点和他撞个满怀。
是秦淮茹。
她挺着个大肚子，行动有些笨拙，看到刘辉的瞬间，那张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像是受惊的兔子，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转身就往屋里跑。
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幸好扶住了门框。
房门“哐当”一声关死，隔绝了刘辉的视线。
刘辉站在原地，院子里呼啸的寒风，似乎都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从前院的闫埠贵，到中院的秦淮茹，他们的反应都指向了一件事。
一件与他有关，却又不为人知的事。
他不再犹豫，径直走向后院。
后院只有两户人家，聋老太太，还有他自己。
他家的房门近在眼前。
刘辉从兜里掏出那串熟悉的钥匙，插进锁孔。
拧不动。
钥匙和锁芯完全对不上。
他抽出钥匙，凑近了看，门上换了一把崭新的铜锁。
在斑驳的旧木门上，那点黄铜色泽显得格外刺眼。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烧得他四肢百骸都开始发冷。
他透过窗户的缝隙往里看。
屋里不是他的东西。
他父母留下的那张八仙桌不见了，取而代?pad?的是一张破旧的小饭桌。
墙上他父亲的遗像也消失了。
这里，已经不是他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