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自行车!
还是崭新的飞鸽牌!
这东西,整个四合院,除了许大茂仗着是放映员,厂里给他配了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之外,就再也没人有了!
他刘辉才刚上班一天,工资都还没发,从哪儿弄来这么个金贵玩意儿?
闫埠贵心里的小算盘瞬间打得噼啪作响。
他立刻意识到,这辆自行车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它意味着,刘辉在这个院里的地位,将再次拔高一个档次。
以后,他们这三个管事大爷的话语权,恐怕要更低了。
“刘辉啊,”闫埠贵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探着问道,“你这……这车是新买的?哪儿来的票啊?”
刘辉从自行车上下来,一只手扶着车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哦,杨厂长给的。”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跟厂长说,住得远,上下班不方便。厂长二话不说,就从抽屉里把票给我了,还非让我收下,说不能亏待了技术人才。我也没办法,盛情难却啊。”
这番话,听上去是在解释,实际上却是在自嘲式的炫耀。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闫埠贵的心上。
厂长硬给的!
这是何等的恩宠!
闫埠贵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刘辉也懒得再搭理他。
对于这种在关键时刻只会缩在后面看热闹,连句公道话都不敢说的“大爷”,他连多说一个字的兴趣都没有。
点头之交都算不上,顶多算个陌生邻居。
他推着车,径直从闫埠贵身边走过,连个告辞的招呼都没打,直接进了院子。
被无视的闫埠贵,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发作。
昨天刘辉一个人单挑全院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他只能重重地冷哼一声,提着酱油瓶,转身回家,把门摔得震天响。
刘辉推着车,慢悠悠地走过前院,穿过月亮门,来到了中院。
刚一进中院,他就看到了一副让他觉得恶心的画面。
东厢房的屋檐下,傻柱正把一个铝制饭盒递给秦淮茹。
而他的另一只手,却极其不老实地搭在了秦淮茹的肩膀上,手指还在有意无意地摩挲着。
秦淮茹低着头,脸上带着几分羞赧和抗拒,却没有躲闪,默认了傻柱的轻薄举动,眼睛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饭盒。
不远处,贾张氏正坐在小马扎上,看着这一幕,气得嘴唇哆嗦,三角眼里满是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