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无尽的绝望,如同深海般要将所有世界彻底淹没之际,天空中的光幕,终于发生了变化。
那冰冷的,宣告着末日的字迹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格式严谨,排版整齐,仿佛来自某个超级文明官方数据库的档案。
【项目编号:SCP-2747】
【项目等级:Keter】
【特殊收容措施:……】
光幕的画面流转,并未展示那令人好奇的“特殊收容措施”,而是直接跳到了项目的描述部分。
【描述:SCP-2747是一种出现于出版物及网络媒体的异常现象。】
【其具体表现为,在各个讨论虚构作品的网络平台、社区、或现实文献中,开始大规模地提及一部……并不存在的虚构媒体作品。】
【虽然该“作品”本身并不存在,但所有与此不存在的虚构作品相关的文章、发帖、评论、学术论文及其他任何形式的元内容,都将其视为真实存在。】
【不同的个人,可能会以多种不同的方式,对此不存在的虚构作品进行提及。】
【其形式包括但不限于,在论坛发帖中进行简要提及,或是在完整的学术论文中,将其作为核心讨论的主题。】
这一段段清晰的描述,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笼罩在诸天万界心头的阴霾!
那极致的,令人窒息的绝望,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微小的裂口。
光芒,从裂口中,微弱地,却又无比坚定地,透了进来!
……
喰种世界。
“等……等等!”
安定区咖啡店的二楼,金木研那只独眼中,猛地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死死地盯着光幕上的每一个字,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前倾,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都印在那段文字上!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光幕最开始的时候,提到过!”
“它摧毁的,是将它的‘信息’,‘囊括’到了一定程度的‘叙事’!”
“有……有条件的!”
“它的降临,是有前置条件的!”
一直站在他身边,脸色惨白,眼中只剩下灰色绝望的雾岛董香,身体猛地一震!
她僵硬地扭过头,看着几乎要手舞足蹈的金木研,嘴唇颤抖着。
“条……条件?”
“金木,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有办法吗?”
她眼中的死寂,被这一点突如其来的火光,瞬间点燃!
那名为“希望”的情绪,如同野草一般,在她荒芜的心田中疯狂地滋长!
“对!没错!”
金木用力地点着头,指着天空中的光幕,每一个字都说得斩钉截铁!
“董香你看!”
“这份档案说得很清楚!”
“七角噬元神的出现,是有预兆的!”
“那就是——有人开始讨论一个‘不存在’的作品!”
“只要我们不去做这件事!只要我们不去触碰那个‘不存在’的禁忌!”
“只要我们不让关于它的‘信息’,在我们的世界里,汇集到那个‘临界点’!”
“它是不是……就永远不会降临?!”
董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逐字逐句地,贪婪地阅读着那份档案。
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擂鼓一般!
“对……对!”
“是这样的!”
“讨论一个不存在的作品……这本身就是一种‘异常现象’!”
“这就是它的‘锚点’!”
“只要我们能阻止这种‘讨论’的蔓延!我们就能阻止它的降临!”
一直沉默的四方莲示,低沉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确认般的凝重。
“也就是说,‘无知’,才是最好的防御?”
金木研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像是要把之前所有的恐惧都一同吐出。
“可以这么理解!”
“它并非无缘无故地出现,也并非无法阻止!”
“它需要一个‘媒介’!一个‘载体’!”
“而那个‘不存在的虚构作品’,就是它的媒介!”
董香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的光芒,那是一种几乎要哭出来的喜悦。
“太好了……真的……真的太好了……”
“我们……我们还有机会!”
“我们不是只能等死!”
金木研的目光,再次牢牢地锁定在光幕上,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与好奇。
“现在,关键的问题是……”
“那个‘SCP基金会’!”
“既然他们能总结出这么详细的档案,就说明他们肯定直面过2747的威胁!”
“他们……成功了吗?”
“他们的世界,在七角噬元神的手中……活下来了吗?”
“后续的曝光!快!让我看看后续的曝光!”
“基金会,你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
鬼灭之刃世界。
蝶屋。
“哇啊啊啊啊!!”
我妻善逸发出了标志性的,穿透屋顶的尖叫声!
他抱着头,在地上疯狂地打着滚,眼泪鼻涕横飞!
“什么意思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讨论一个不存在的故事,就会把那个怪物引来吗?!”
“这算什么啊!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万一有人就是喜欢胡说八道呢?万一有人做梦梦到了然后说出来呢?!”
“那不就完蛋了吗?!我们全都要死啊!!”
“我不要啊!我还没跟祢豆子结婚呢!我不想被‘删除’掉啊!”
灶门炭治郎瞪大了眼睛,他那双总是清澈的红色眼眸里,写满了震惊与困惑。
他的鼻子用力地嗅了嗅,却闻不到任何“危险”或者“邪恶”的气味,只有善逸身上那浓郁到化不开的,“恐惧”的气味。
“善逸!你冷静一点!”
“光幕上说的是……‘大规模’地提及……”
“而且还要形成‘元内容’,还要有‘学术论文’……”
“应该……应该不是随口说说就会触发的吧?”
他努力地分析着,试图从那段冰冷的文字中,找到一丝安全的逻辑。